陈时澹被揭穿仍面不改色:“可能我看的童话书是盗版的。”
乔星若噗嗤一声,后仰躺了下来:“你还是别讲了,毁我童年。”
“那你困了没?”
“唔,好像还没。”
“那我还是再给你讲讲吧。”陈时澹也躺了下来,侧身面朝她的后脑勺,“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都进入状态了。”
乔星若:“……”大可不必。
感觉到她的沉默,陈时澹轻笑了一声:“真讲的那么差啊?我上回给小云讲,她没两分钟就睡着了呢。”
“……小云可能是觉得你讲的太难听了想让你闭嘴,所以装睡的吧。”
“啧,骂的有点难听了啊。”
“应该是我骂的有点委婉了。”乔星若转过头看他,认真地说。
“那我还得谢谢你。”陈时澹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脸。
“不客气。”乔星若弯起眸,伸手随意拨开中间的玩偶,身体挪得离他近了些,语气饶有兴致,“陈时澹,你给我说说你读书那会儿的事情呗?”
陈时澹动作自然地抬起手臂,将她的身体包裹进自己的被窝里,环住她的后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的被窝比自己的温度高,暖烘烘的,好闻的气味全锁在了里面。
“emmm你还挺适合暖床。”乔星若还没来得及矜持一点,就生不起离开的念头了。
陈时澹听成了某种变相的邀请:“以后每天都给你暖?”
乔星若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想得美,快说。”
“我读书那会儿?”陈时澹沉吟片刻,“初中三年,和梁知恒隔三差五逃晚自习去食堂买宵夜,经常在回来路上被级长抓到罚我们站在讲台吃完,一到这时候就觉得手里的串儿更香了,就此带动半个班的人逃课买宵夜。”
乔星若一时想不通这场景是在惩罚他们还是讲台下面的同学:“……你居然没被打死,好神奇。”
“当然没有,某种意义上我们还立功了。”陈时澹挑了挑眉,继续道,“我初中是在另一个画室的,高中才来川海。”
“集训那年我中午懒得去食堂吃饭,和几个哥们经常在画室泡粉面菜蛋。有次看到画室里的小番茄熟了,我们就摘了加餐。”
乔星若回想了一下:“那棵小番茄是李老师种的吧?”
当年全画室都知道李老师有一棵非常宝贝的小番茄,谁碰个叶子都跟谁急。
乔星若自然也是知道的,但是一直不知道李老师为什么会这么急,原来是有“被偷家”的先例。
这么看来,陈时澹一点也不符合她印象里那种很守规矩的学生。
陈时澹想到后面要说什么就想笑:“是,我们后来才知道这盆栽是师母送的,也就是李哥他初恋。师母说是果子熟了就和他领证,结果全被我们吃了。”
乔星若感觉自己的笑点和道德在打架,嗔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笑,幸好人家领证了,不然你们就是他仇人,被逐出师门的那种。”
陈时澹不可置否,轻捏了一下她的腰侧:“想睡觉没?”
“嗯嗯。”在暖和的地方待久了,乔星若还真生起了点困意。她在他胸膛前蹭了蹭,调整到舒服的姿势,“晚安。”
陈时澹亲了亲她的睫毛。
“安。”
“……”
可能是太累了,乔星若后半夜睡的还算安稳,也没有出现中途抽搐惊醒的情况。
翌日在陈时澹的怀里醒来,发现自己半个身体挂在陈时澹身上时,乔星若脑子嗡了一声。
这是把人当抱枕了……
她的脸有些热,想趁着他还没醒把搭在他身上的腿撤下来。
可陈时澹忽然有了动静,眼帘半睁半阖着,似乎是察觉到她醒了,下巴在她的肩窝里亲昵蹭了蹭。
“早。”
“早呀……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我睡相不太好。”乔星若用腹部发力,往后挪了一下。
陈时澹笑了一下,回忆起某人昨晚睡着之后对他又抱又蹭的,还往他身上拱。
这不就是跟人类亲热的小猫嘛,可爱死了。
“你笑什么?”乔星若以为他是在嘲笑她,瘪了下唇,“睡相这种东西我又控制不了,你可以推开我的嘛……”
“宝宝,你咋恁可爱啊。”陈时澹捏了捏她的脸,“没嫌你睡相差,我睡得挺好的。”
“……哦。”
“你再睡会儿,我去弄早餐。”
“……”
—
乔星若跟画室那边请了一周假,这几天她都和陈时澹宅在家里画画看电影,跟他学做烘焙。
她不想出门,乔咪咪也是陈时澹帮忙下楼遛的。
许敏每天都过来,和他们聊聊天,关心一下乔星若的状况便离开了。
陈时澹不知道乔星若愿不愿意说,所以一直没问她心理咨询的日程。
直到两人休假在家的第三天,乔星若在他这边的书房画画。中途他去厨房切了些水果,回来时看到她拿着画笔发抖的手,一时错愕。
沾了水粉的画笔最终不稳跌落,哐当一声掉入水桶里,水花溅开。
乔星若弓着背,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的手腕,试图控制住躯体化的发抖,呼吸抑制不住地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