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若有些不好意思:“……不用谢呀,因为你也照顾我了。”
“嗯,我们相互扶持。”陈时澹的唇角弧度有了一点变化,“怎么说的跟老夫老妻过日子似的。”
“擦、擦好了,我去吃药了……”乔星若被说得脸热,转身往外走。
“……”
吃完药后副作用起效很快,乔星若的精神肉眼可见地奄了下去。
她强撑着跟陈时澹说了一会儿话,注意到他的头发干得差不多了,伸手揉了一下。
手感很像毛绒绒的小动物,还有她喜欢的味道,自带治愈的能力。
“干了,你困了吗?”
陈时澹注意到她的倦容,“嗯”了一声。
“那我们睡觉吧。”
“好。”
房间里的灯仍亮着,两人躺到床上。
乔星若掀开被子一角,拿出被窝里的大鹅:“你要不要抱着它睡?它的棉超级软的,是我所有的玩偶里手感最舒服的。”
“不要。”陈时澹将她扯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沉默阖眼。
乔星若虽说困倦,但常年的头疼与之相斥着,她的一向睡眠很浅。迷迷糊糊间,她感受到隐约的湿意,敏锐睁开眼。
她怕吵醒陈时澹,只是用余光往旁边一瞥,看见了他的睫毛上挂着的泪滴。
心里有些透不过气。
虽然之前开玩笑说他哭起来好看,但她还是希望他能够开心。
不要哭,不要难过。
也不要生病。
如果他喜欢自己的程度和她喜欢他的是一样的,那她能理解他每次看到她情绪崩溃时是什么感觉了。
大概就是……感同身受,心疼如刀绞。
“我会陪着你的。”
乔星若用气音说。
—
陈明行的葬礼乔星若也过去参加了。
仪式期间她不能和陈时澹一起,也不敢随便走动,便跟着刘夕梅。在后者的介绍下,她还和陈家的几位亲戚简单打了招呼。
陈时云全程都在哭,紧紧攥着乔星若的手不肯松开。
乔星若见她如此,眼眶不自觉泛红,想起了那段被人嘲笑没爸爸的童年。
乔星若安抚陈时云的情绪,后面忍不住多说了一句:“如果以后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和家里人说,也可以跟姐姐说,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
因为此事,局里原本想给陈时澹放多两天假,可这段时间案子紧迫,他拒绝了。
这段时间他们都很忙,几乎只有晚上能见到,如果其中一方出差了,十天半月见不着也是常事。
无论见没见着,陈时澹仍每天按时提醒乔星若吃药,记得她的生理期,嘱咐她注意饮食。
转眼入夏。
乔星若的心理情况有所好转,再一次得到安医生的赞赏,她觉得身体都轻快了不少。
结束后和许敏准备离开科室,乔星若主动分享自己最近觉得有意思的事情。
许敏耐心听着,偶尔应和几句。发现她的话戛然而止时,循着她的视线看见一位医生。
是个中年男人,戴着口罩看不清容貌。
那人的目光同样在她们的方向停留了几秒,很快收了回去。
许敏询问她怎么了。
乔星若愣了一下,也迅速收回视线,轻轻摇了摇头。
她就是莫名觉得那个人有点眼熟,她好像在哪见过。
也可能是认错了吧。乔星若很快了打消前面一个想法,继续和许敏聊天。
一周后,刘夕梅忽然过来繁花苑。
乔星若刚睡醒洗漱完出来,通过猫眼看到过道的人时,还有些困倦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了。
她有些纳闷,但还是开了门。
“……阿姨好。”
“小若,你刚起床啊?”
“是的。”乔星若后知后觉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衣摆,“您是来找陈……”
刘夕梅否认:“我不是来找阿澹的,我是来找你的。”
听到这话,乔星若不知所云,反应过来后连忙往旁边侧了下身:“那、那您先进来吧,不用换鞋。”
“……”
乔星若带刘夕梅到客厅坐,迅速收拾了一下茶几上的东西,去厨房拿水壶给后者倒水。
“小若,你别忙活了,阿姨就想过来找你了解点事情,很快就走了。”
“哎,好。”
乔星若端着水壶过来,将一次性纸杯放在桌上倒满水。
做完这些,她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能感觉到刘夕梅这次的态度不像以前那般大大咧咧,她莫名觉得紧张,连带着坐姿也变得拘谨了许多。
“阿姨,您找我……是想了解什么事情?”
“嗯……小若啊,我后面说的话可能有点冒犯,就是……”刘夕梅的表情欲言又止,似乎不知从何说起。
“阿澹他二叔是在市医院工作的。”
“我听他叔说,上周在精神科科室外见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