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穆然万万没料到白修远能震怒至此,毕竟他与千黛孤城三人从小一同陪白修远长大。
“千黛!”孙穆然上前,却没敢伸手扶她。
千黛连连呕出几口鲜血,记忆缓缓回拢,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挣扎着环视四周,在看到白修远的一刹眼神亮了亮,吃力开口:
“公子——”
“与谁合谋?”白修远面无表情地开口。
千黛见白修远开口就问玉青竹,嫉恨爬上眼中,口中鲜血更是汹涌,断续道:“千黛……帮公子……渡劫……”
白修远再一掌风扇出,千黛直接一侧厅柱撞上另一侧厅柱,闷哼声传来,蜷缩起身子。
“说。”
千黛连挨两击,愤恨更甚:“我……是替公子……”
白修远震怒之中,连眼神都不想给千黛,背向千黛,吩咐明月,声音里毫无暖意:“带下去,废去功力,抽骨剥皮,等青竹回来交由她处置。”
“公子?”千黛听了这话眼露出难以置信,口中鲜血直流,却还是辩解:“属下……只是帮公子……”
明月拱手:“是。”
千黛被白修远两掌震裂五脏六腑,这会儿再听白修远连一丝机会都没留给她,连坐都坐不稳,直接滑倒在地,却还是撑着一口气委屈地问:“公子……为何对千黛……如此绝情?”
明月看白修远没有开口的意思,蹲到千黛身边,对她道:“你还是不明白,何为至爱。”
看千黛双眼含泪,只注视着白修远,明月又道:“今日你伤害的人若是公子,他或能看在自小一起长大的份上饶过你,可你要杀的人,偏偏是少主,是公子都不舍得碰一手指头的人,你竟胆敢自作主张伤害她。”
孙穆然眉心拧成疙瘩,原本他还想犹豫着,要不要豁出去为千黛求请,听了明月这话更是不敢开口。
“带走。”白修远转身不再看她。
明月见千黛一动不动,面上全是不解和痛意拎起她的后衣领,就要带出门。
千黛也不知哪里来得力气,在出门前一刻大吼:“公子至爱,为何不能是千黛!”
玉嫣扶着玉容刚进院落就见着这一幕,更是对这个千黛
明月见状再次劈晕千黛,朝玉嫣玉容身后看了眼,问:“二位姑娘,少主呢?”
白修远闻声从厅里走了出来,孙穆然紧随其后,白修远问:“青竹呢?”
先是看了血迹斑斑的千黛,玉容玉嫣彼此交换了眼神,刚刚对白修远的牵怒稍稍淡了些,但心中仍是气愤。
想起玉青竹的话,玉嫣语气不善:“白公子,你这位属下真有本事,将我家小姐害成这般!”
白修远听了这话,唇角动了动,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一字也说不出,最后向下抿起,绷直唇线。
自从他和青竹订了亲,这两位侍女都称呼他为“公子”,从未带过姓氏。
他的手下,因一己之私致使计划失败,甚至差点丢掉性命,两位侍女怨怼,他也无可辩驳。
虽然他知晓千黛不可能伤到青竹。
明月见状连忙解释:“嫣姑娘,公子已经处置了千黛,只等少主回来发落——少主被带走了?”
这话让容嫣二人稍稍消气。
玉容道:“是烨王府的人。”
明月和孙穆然惊呼:“烨王?!”
白修远皱眉紧皱,突然想起前几日的事,直觉有什么意料之外,裹挟着巨大的不安,涌上心头。
见白修远面色几变,明月提示道:“公子,若烨王的人突然出现,那与千黛共谋之人,极有可能是烨王。”
看白修远垂眸,显然也思及此。
孙穆然不解:“可……千黛竟能与当朝王爷合谋?”
明月强调:“是被利用。”
“公子打算怎么办?”玉容问白修远。
这个称呼让白修远心里略微好受些,他道:“两位姑娘放心,明月,处置好千黛,帮容姑娘看伤,穆然同我去烨王府,带青竹回来。”
“公子,”玉嫣道,“姑娘的意思是烨王不会怎么样,公子不妨等等?”
白修远摇头:“若真是烨王,图谋的恐怕不只一件事,我且去看看。”
玉嫣点头:“那公子当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