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通乱逛下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称褚漓心意的东西。
她私心觉着,紫燕城的那些摆件物品,比起京城来说,实属于过时和老旧了。
但也并不是没有收获,她特意买了套适合小璟的衣裙,还有些其他生活用品。
“阿桃姐别着急,许是楚公子他们正在处理,你稍安勿躁。”
顾衡清朗的声音安慰着眼前的褚漓,可在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眼神闪过一丝狡黠。
“对了,阿桃姐,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问吧。”
“你跟楚大人是怎么认识的啊,是他那日救了你吗?”
顾衡侧过头,带着一丝试探询问。
褚漓也不傻,有些能说,有些对她不利的,她缄口不言。
“不算认识吧,那日我本想去城外碰碰运气的,那成想,被他所救,带回了府中。”
“这样吗,那楚大人何故救你呢?“
“许是看我漂亮吧,哈哈。”
褚漓打着哈哈,半开玩笑地回着他。
“是啊,阿桃姐确实生得漂亮,那…他可曾对你有过其他?”
“其他?顾衡你指什么?男女之情?”
“怎么可能,可不许再问些有的没的了。”
顾衡发觉自己过于心急,问的直白了些,忙圆了过来,
“阿桃姐,自那日你离开招呼都没打,我们都很担心你,所以我才激动了些。”
“放心吧,我人很好,没事儿的。”
“不过我那日自是给你们打声招呼的,但事发突然,所以就…”
褚漓眉眼弯弯,嘴角勾起一抹优美的弧度。
竟让旁边的顾衡一时失了神,没事,只要能再见到,怎么着都行。
“阿桃姐,没事的,”
“对了,阿桃姐,我好像有个东西落在了刚刚的摊位上。”
突然,顾衡站起身,双手浑身摸索着,神情焦急。
“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需不需要我陪你去?”
褚漓也跟着站起身,关切着道。
“不用了,阿桃姐,我去去就回,你稍等片刻。”
不等褚漓劝慰,顾衡已经健步如飞的冲了出去,没了身影。
常山府外。
一小厮见一辆精美绝伦的轿辇缓缓停了下来,他虽不知轿内何人,但可知这轿子非同一般,里面之人定身份尊贵,于是一步并作两步地向内通报。
另一个小厮则垂首敛目,静静地等着轿内之人下轿。
片刻,楚洹身穿一套墨蓝色常服,袖口、领口皆用金线绣着繁复冗杂的别致花纹,原先半披散着的青丝,此刻早已被银冠牢牢束起,浑身散发着沉稳清冷的气质。
不多时,原先进去的小厮又火急火燎地出来,行着礼数面迎楚洹:“楚大人,请进,李大人已在正厅等您。”
楚洹向旁边的陈乾瞥了一眼,便跟着那小厮,步履稳健地穿过深深庭院。
林荫几许,措落有致,繁花树荣,相得益彰。
又行至几步,只见宽阔的正房内,一身姿挺拔,气质稳重的男子背对着身后的楚洹。
“楚大人,来了。”
那人依旧不转身,可声音却透着一股老成。
“别来无恙,李大人。”
楚洹微微颔首,也予以回着。
二人都再未有所动作,屋内的宁静和屋外的景象竟出奇的祥和。
折情院。
“瑄姐,小璟怎么样了”?
正值晌午,折情院并未开门正常营业,里面除了做洒扫卫生的人,其余人等皆在后院休息中。
顾衡一个男子突然出现在这后院,着实有些突兀和扎眼。
“呦,这不是顾公子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那被叫做瑄姐的女子身着绯红色衣袍,头发随意地揽在细腻光滑的脖颈后,染着胭脂红的指甲,轻轻地抵在下巴,眼神轻佻,语气不屑地应着。
“瑄姐,我是过来看看小璟的,她如何了,风寒怎样了?”
“哦,那小丫头啊,昨夜差人过来看过了,只是普通风寒,现在后院厢房歇着呢。”
顾衡听闻,原本的担忧在此刻瞬间烟消云散,转而又想到了什么陪着笑,同她说到,
“瑄姐,可否领我去看看,只一眼我就走,绝不打扰她!”
“唉,那好吧,谁让你是个好哥哥呢,但别忘了,待会儿把治病的钱去前面欠着。”
瑄姐状若难为情的样子,胭脂色的指尖无意地划过她精致的脸蛋,才略带怜惜地答应。
遂转身,领着身后的顾衡往后院一处厢房去。
片刻功夫,那所谓的“厢房”内竟传出了阵阵靡靡之音。
“主子,听你的吩咐,那小姑娘现在生龙活虎的。”
瑄姐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讲出完整的一句话。
瞧她这般模样,顾衡猛地直起了身子,声音如一把寒冷的匕首,带着刺骨的寒意,扎进瑄姐的心房,
“把那药给她吃了,待会儿我走后,过两个时辰将她丢到那我住的旅馆门口。”
“主子,那药…可她还是个孩子啊。”
“她不吃,那就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