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山催儿子回总部轮岗,度假村这个项目竣工,后续的琐碎事宜交给片区经理。
在前堂只坐了一会,许明霁频频看手表,算了,有缘无分。
他侧头想了想,把礼物和联系方式留下就离开了。
王玚看着人走远,拿起联系方式又放下,几经踌躇,还是收下了,跨过这么漫长的岁月见到似是故人,他做不到全部扔掉。
柜子里的画卷又被拿了出来,王玚慢慢展开,满眼都是不曾说出来的眷恋。
“你还是这样的揪乱我心。”
王玚一时沉浸在往事里,没察觉有人去而折返。
订的最后一捧花,才送到,此前每一次都没有送出去,许明霁想,这次它要有主人了。
“你怎么才来。”想许明霁笑意盈盈。
“……你好。”
“这花也是送你的。”许明霁看到了柜子上素雅的瓷瓶,“你还真的收到了那支蝴蝶兰,居然开到现在,不过确实衬你。”
“不必破费,平生素昧。”王玚抿唇,有些懊悔。
“收下我们就认识了,你还没告诉我名字呢?”许明霁把花放在了桌子上,本来是想看凑近一眼兰花,却无意碰到了半收的画卷,入目的脸庞熟悉又陌生。
“这是我吗?”许明霁有些难以置信,一时笑开了眉眼,冶容胜花一筹。
原以为是还要努力的单相思,却发现心意都被人稳稳接住了,如同夏日冰茶,沁人心脾,许明霁拿起画卷想好好看一看。
“放下!”王玚却突然出声,言辞甚至算得上严厉,“斯者已逝,还请尊重遗像。”
不理会许明霁的错愕,王玚接回画卷,仔细收好,紧接着就下逐客令:“这位先生,时候不早了,还请离开。”
许明霁的笑容僵住了,满心荒唐,嘴角扯了扯竟然觉得有几分酸涩。
只不过一厢情愿,待在这里还碍着别人眼了。
许明霁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当下对这人的所有好感都清零,都见鬼去吧。他拿走那束精心挑选的花,说了句“打扰”,看都不看那人转头就走。
幸好门口就有垃圾桶,扔了省得看见心烦。
王玚合上了柜子,站着沉默了好久。他暗忖自己说话是不是太重了,可给许明霁留个念想做什么呢?明明不是同一人,长得再像也是假的,相识都不该。
他眼前浮现旧时那人的克己复礼,他们曾共赴生死,不离不弃,可最后,留下的只是现在一个生气的背影。
罢了,就此别过也好。
素瓷瓶上的蝴蝶兰还在开,王玚终究没有收回那个小小的法阵。
屋顶上隐匿着一位全身黑衣的男子,他本是到王玚这偷懒的,结果目睹了所有,颇觉有趣,掐指推算。
“啊,是完全一样的命格。”语气轻柔惊讶。
“王玚居然舍得把人推开,稀奇稀奇。”语气满是揶揄。
“怎会如此?这话本上的情节真叫人难为。”
“嘻嘻嘻嘻,此番乐事怎能不掺一脚。”
“要是我能帮上些许,便也是好的。”
“关在一起如何?不结连理就关到死!装什么情圣?”
“说话不可如此刻薄,若是有情,想来多些接触,便难以忍耐。”
“不如快些抓住,关起来!一副情药下去,两人不就揉在一起,难舍难分!”
“又说胡话了,此事应缓缓为之。”
黑衣男子神情飞速变幻,自言自语,和自己商议出了结果,不惊动任何人,又悄无声息地隐去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