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只要偷偷溜进来的寒风一吹,人就会止不住地颤。
许明霁没看王玚,眼神飘忽,一会看屋顶挂着蜘蛛网的横梁,一会看门裙上连片的雕花,目光一触及王玚,就挪开,余光却被那腰身吸引。
他暗骂自己对病人不准有非分之想。
王玚见人不说话,他一时半会也沉默了。
许明霁觉得嘴里有点发干,清清嗓子喃喃道:“公子可会着凉……”
王玚发现了这似有若无的黏腻视线,他没做声,明明两人之间隔着些距离,自己却好像被看了个干净。
外头绵绵细雨又如何,晚风寒凉又如何,两人视线忽而撞在一起,火花就在那一瞬燎原。
许明霁心想,不,或许他什么都设想,只是随心而动。
他走近揽过觊觎已久的腰身,贴上对方的唇,摩挲着王玚后颈,压着人,轻蹭。
王玚微微挣动,闷哼两声,却被打开了牙关。
许明霁就这么滑了进来,两人纠缠在一起,水声腻在耳边。
疯了,许明霁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会不会看场合,哪有人在浴室里对大病初愈的人动手动脚的。
转念又一想,算了,做都做了,不如豁出去了。
两个人隔着湿热的布料贴在一起,磨着,蹭着,周遭愈发火热,愈发让人喘不过气。
许明霁的手往下游移,在王玚身后试探着搓弄,不老实地揉捏,惹来一声喘,下一秒舌尖就被恨恨地咬破了。
他停下动作,瞧着王玚,视线描画着眉眼,是自己的爱人没错。
两人离得那么近,那么近,呼吸几乎融在一起,像是热化了。
王玚说放肆,说不成体统,似要挣脱,眼神却也没离开许明霁。
屋外雨更大了,风胡乱地吹,凉意却侵扰不进这一小方天地。
许明霁把人搂得更紧了,鼻尖贴在在那半露不露的衣襟处,对着细腻的皮肉又亲又舔,直把人惹得轻颤。
“放肆,放手。”王玚有些失神。
许明霁只当听不见,某处火热,挑逗着另一处火热。
手也不老实,揉着腰身往衣襟里探,游走在那不见人的软肉上。
雨一直喧闹着,屋里屋外一样湿。
两人衣衫皆未褪,却和脱了也没什么两样,薄薄的布料能隔开什么呢。
许明霁动作越来越大,像个急躁的毛头小子。
王玚后仰着,抓着许明霁,指尖泛白。
喘气声不绝于室。
忽而,颤了一下。
骤雨忽歇。
泅湿了衣物。
许明霁□□着王玚的喉结,平复着呼吸,又凑上去贴着对方的唇要亲,还想勾着舌尖。
王玚回过神来,推开许明霁,扬起手,没舍得使劲,扇了许明霁一掌。
眼角还有情动的红,瞪着,骂道。
“哪来的狗胆。”
许明霁没脸没皮地把脸贴过去,蹭了蹭没收回去的手,轻声:“汪。”
王玚笑了,“这澡是白洗了。”
“鸳鸯戏水也不错。”许明霁抱着人,他说,“公子要对我负责,你要对我负责,每次睁开眼看到我,都要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