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笙嘴角浮上一抹微笑。
“若能提供合规血清样本,至少能证明追捕任务取得了关键性成果,‘未能取得血清导致重大损失’这一核心指控便缺乏支撑。”审判长捋了一下自己花白的胡子,目光停在钱堃和冯丽身上:“但前提是,血清必须真实有效,且来源清晰。”
“这不可能!”钱堃立刻反驳,“0407已经失踪,中央军无法捕捉其生理信号,监控非常清楚,云堇并未完成采血动作。”
“你看到了?”云堇的目光在钱堃和冯丽之间来回流转:“眼见都不一定为实,钱教官这么着急定我的罪吗?”
现场一片哗然,旁听席上莫楠和卫冉已经完全站起来了,为了防止哗变,审判长只得抬起右手,示意旁听席的人保持会场秩序。
钱堃被她的话一激,脸色开始涨红,见云堇若有若无地瞟向场中倒计时牌,他像忽然醒悟:“听证席!她是在拖时间!”
最后的倒计时开始。
十!
“云堇博士,若你已经采集到血清样本,请即刻呈报。若无——”审判长抬起木槌,“我将宣判指控成立。”
敢赌吗?
八!
“云堇!最后一次,请交出血清,不然将立刻下达逮捕令。”
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她极力维持面上沉静,修长的手指轻轻痉挛,呼吸渐重,头皮开始发麻。
敢赌吗?
七!
时间如同黏腻的空气,每一秒像是拉长了数倍,云堇不得不张嘴呼吸,符笙在侧面看着她,手指在不停地摩挲着翡翠指环。
【00:00:05】
红色数字跳到“五”。云堇眯眼,吸气。几乎在数字翻动的瞬间,她做了选择。
退无可退,赌。
这场俄罗斯轮盘的赌局,在无声的硝烟中,落下了最后一响。
“血清,我有!”
符笙摩挲戒圈的手指顿住,唇角慢慢挑起。
下一秒,大门打开,刺眼的阳光射入昏暗的场地,一只红色的试管被门口警戒的卫兵小心翼翼地送进来。
全场死寂,钱堃和冯丽死死瞪着那支被送进来的血清样本,如遭雷击。
不仅是他们,所有关注此事、认定云堇在劫难逃的人,此刻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就连云堇自己,看着那支陌生的试管,也有一瞬间的怔忡和茫然。
心念如电光石火般闪过!她猛地扭过头,目光如箭,直射向证人席上的符笙!
微笑,是胜利者的宣言。
赢了,赢的心惊肉跳,赢的魂飞魄散。
赢的云堇却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寒从脚底窜遍全身。
一股被耍的怒火窜上心间,云堇眼角微红,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
所以从踏入会场的那一刻开始,一切就都在这个银发女人的掌控之中,所以这四十分钟的唇枪舌战,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钱堃瞳孔地震,声音颤抖:“这一定是假的,审判长!别被她骗了......”
这怎么可能?明明所有证据都指向云堇这次必死无疑。明明谋划得天衣无缝,等了十多年才有了今天,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翻盘的!
血清一定是假的!
审判长抬手示意他安静,走下议席,戴上白手套,亲自将试管插进比对槽。
所有人屏息凝神,空气中只剩计时器的滴答声。
【听证程序剩余 00:00:00】
技术席发声:“经比对,该血清与数据库中记录的0407号实验体基因吻合,样本真实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