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机什么时候会到呢?自己和云芷,会等到吗?
云堇无声的痛哭,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心心念念的人此刻就站在身前。
她哭的浑身都在发抖,符笙看着心慌,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别哭了。”
云堇沉浸在痛苦和怀疑里,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一向冷静自持的符笙少见的出现了慌乱,提高了音量:“云堇,别哭了,抬起头来。”
可无论符笙怎么叫,云堇仿佛失了魂魄,缩在自己破碎的世界里跟现实割了席。
符笙的眉头越皱越紧,她知道这姑娘有这个毛病,放在旧世界叫ptsd,可末日之下只要能活着,什么心理问题都不能算是问题。
这是她的失误,明明早就发现了这个毛病,教了那么多,却没教怎么战胜自己。
她有点后悔了,寻求合作的方式有很多种,干嘛偏偏就要让她去送蓝矿结晶呢,如果今天她没去开会,是不是就接不到这送死的任务。
等了半天,符笙看她依旧没有要抬头的意思,索性不等了,直接上手轻轻摇晃她的肩膀。“云堇,抬头看我,这是命令!”
云堇随着她的摇晃抬起了头,眼神空洞无光。符笙是个温柔又要强的人,虽然知道此时她的精神状态有问题,但是看到这种模样的云堇,一股无名的暗火从小腹开始灼烧。
“不就是接到了一个任务吗?从本质上说,这个任务跟你接到的其他任务有什么不同吗?”
符笙双手扶住她的脑袋,直勾勾的看着她迷茫的眼睛。
“我以前就跟你讲过,不要为了还没发生的事患得患失,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你不去做怎么知道这件事做不成呢?”符笙凶巴巴的语气里净是藏不住的温柔。
她很了解眼前的姑娘,有时候凶她要比苦口婆心的劝诫管用的多。
这人看似强势不会说话,但实际就是个小女生,喜欢被关心、被在乎。
尤其是符笙冷着脸的‘教育’,对她来说是简直就是贴心的良药,能填补她永远欲求不满的欲望。
果然,云堇的眼神开始逐步聚焦,她盯着符笙的脸看了好一会,仿佛重新跟这个世界有了连接。
“符笙?”
看她逐渐缓过神来,符笙暗暗松了口气,知道每次情绪过后会有一段时间的失真感,于是伸手想摸她的头,却被云堇下意识的躲开。
落空的手僵在半空,心里闪过一阵刺痛,符笙叹了口气,无声的坐在云堇旁边。
“你怎么在这?”思考了好一会,云堇才弄明白眼前这一切不是幻觉,她低着头,盯着自己右手腕的伤疤,克制问道,“不是让穆砚词来了吗?”
符笙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双手抱在胸前,嘴角轻扬:“看样子你并不想看见我。”
她站起身:“行,那我走。”
看见身边的人真的要走,云堇急忙开口:“哎......你都知道了?”
符笙挑一下眉毛:“嗯,知道了。”
“你......专门过来看我笑话吗?”云堇别过头,再次把脸埋在腿间。
眼看着人又要把自己关回去,符笙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拉起,二话不说就揽过云堇的头,空出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右手,在手腕伤疤处缓慢地揉搓画圈:“你所谓的笑话是冯丽用小芷威胁你让你去送死这件事吗?”
云堇身体一僵,手腕那道疤像是直通心脏,敏感到只要她一碰,心脏就像是要停止泵血了。
不得不承认,云堇对她身上的冷杉香已经上瘾到只要闻到,就会把生死边缘淬炼出的戒备全部揉碎了咽进肚子里,只留下最原始渴望。
渴望她的脖子,渴望她的唇,渴望她的......身体。
她下意识的双手搂过她的腰肢,把脸埋在符笙的肩膀上,锁骨咯的她生疼,可香味却在脖子和锁骨连接处最浓,让人欲罢不能。
“不想去就不去,我觉得你应该有反抗的勇气。”符笙闭着眼睛,一下又一下捋着她的头发,轻轻拍着背。
温言软语用淡漠的语气讲出来最是撩人,云堇不想显得自己很没用,着急说到:“不去小芷会有危险,况且我也不想被人看不起。”
符笙有些无奈,“我好像跟你说过,我会救云芷......而且,你怎么又在被那些没用的自尊篡改活着的底层代码。”
她的声音太好听,尾音总是轻轻上扬,以至于云堇觉得骂自己的话都是在哄人,符笙的手还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手腕的伤疤,那是一年前为了保住她右臂符笙亲手留下的痕迹。
疯狂,沉沦,上瘾。
一年前她喜欢符笙,一年后她仍然喜欢符笙。哪怕是重逢后的暧昧不清,哪怕符笙从未亲口讲过我们重新开始,哪怕知道这很有可能是另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她也甘之如饴。
怀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符笙松开手,“无论你去不去,我们都能想办法,先跟我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云堇抬起头望着她:“去哪?”
“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