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一春头也不抬:“固元丹。”
“有何功效?”
“固养精元,调和阴阳。”
“炼制好能否赠些给师姐?”
任一春终于抬头看向叶惊水。他挑眉,一脸不耐道:“你闭关修炼的是你的厚脸皮么?绝无可能。”
“小气。掌门说你和师姐有任务我还信了,不承想你居然窝在洞府里看书。”
“哼,目光短浅。”
“如何短浅?说来听听。”
“我为何要与你解释?长老各司其职,你只管做好你的事情,我的事你少打听。”
玄眇宗就那么大,即便任一春不说,叶惊水也大概知道他掌职什么。她这位师弟个性乖僻,只一心沉迷炼丹,对外事没半点兴趣。适合他做的事情大概就是些不用跟人打交道的细碎锁事。
“我是羡慕你罢了。你和师姐都有可差遣代职的人选,我却需对弟子们亲力亲为。”
任一春冷笑道:“你若亲力亲为又怎会坐在我跟前?碍眼。”
“师弟此言差矣。现今演武大会将至,玄眇宗有能为之人不多,我们更需齐心协力才对。彼此的职务亦无需分得那么清楚,我们可都是同门师姐弟。”
“你来寻我究竟何事?”
叶惊水也不含糊,立马将来意说明后道:“你若有处理不来之事,我也可帮你解决。”
任一春欲开口拒绝,叶惊水又言:“还会严加管束祈星,不让他到你这里捣乱。”
说到祈星,任一春脸上满是怨懑:“你真能管束得住?它若再来我自会教训它,不用劳烦你。”
“何必操劳你?我回去就教训他。”叶惊水言笑晏晏,抬头望了望外面的天色:“不知这雨要下多久,我还想到人界看看。”
“人界有什么好看?”
叶惊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不再言语。
她从一旁的圆桌上弄来茶水自斟自饮闲坐,任一春依旧低头看书,满室寂静。待茶过五味,任一春手里的书翻了三册,叶惊水才起身告辞。
“你这里待得清静又舒服,我都不想回去了。”
“快滚,别妨碍我炼丹。”
“好好,我这便走。”起身走出几步,叶惊水又转身对他道:“见你没变,我安心了。”
任一春闻言未反应,目送她走至门口才开口叫住她。
叶惊水回身看他:“还有事?”
任一春起身走至她身旁,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白玉瓷瓶:“这瓶续灵丹给你。”
叶惊水接过瓷瓶,心生感动:“师弟……”
“你别误会。我不是特意留给你的,只是心血来潮罢了。”
“嗯,我明白。谢谢。”
“不要再来漳丹峰打扰我。你若……真那么想来亦非不可,我勉强让你在此坐上片刻。记得带些炼丹材料,两手空空过来十分失礼。”
叶惊水一边点头答应一边迈步,不知有没有用心听。
任一春见叶惊水已经作势要走,踌躇了片刻还是决定开口:“小师姐,不可被过去夺舍了。”
叶惊水脚步一滞,却未回头:“我知晓。”
腓腓将谢斐岚带至恒明峰偏殿石阶前,谢斐岚自它身上一跃而下,稳落地面。他摸摸腓腓脖子上的鬣毛,说:“我做了些吃食在东厨,你饿了便去拿。”
正享受谢斐岚温柔抚摸的腓腓顿时两眼放光:“谢谢主人。”说完兴高采烈地跑走了。
谢斐岚无奈地摇摇头迈上石阶进入偏殿前厅。
孙莠已经坐在前厅等他了。见他出现,孙莠起身行礼。
谢斐岚微笑上前道:“小师伯,不必多礼,坐吧。”
孙莠点点头坐下,从案几拿起一本账簿递给坐至她身旁的谢斐岚手上:“阿斐,我就直说了。宗门现时状况勉强过得去,然而演武大会比试在即,届时其他宗门一到,唯恐没办法尽好地主之谊。”
“宗里亦无可拿去变卖的东西了。”
“只盼开意他们能拿到些好东西回来。”
谢斐岚摇头:“他们去的秘境等级不高,怕也解不了燃眉之急。既如此,我想劳烦师尊出手。”
“你想让她去做什么?”
“以师尊的修为大可做些报酬极高的任务。自然,我既出言,亦会陪她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