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点对不起祈星,但她会找机会把剑穗丢掉。这样一来便能甩掉谢斐岚。至于丢了一半神识的谢斐岚会如何,这不是她需要关心的问题。
似乎看穿叶惊水的想法,谢斐岚又道:“腓腓会帮我。若你把剑穗丢了,我便拿藏剑阁里的剑当补偿。”
叶惊水啊叶惊水,你怎么就是学不乖?他都三番五次拿藏剑阁里的剑威胁你了,你还总使绊子做甚?打又打不过,不就只能唯命是从么!
早知如此,她真该再闭关个几百年。
眼不见为净!
“放心。我只会在必要时候出现,你如之前一般行动便可。”
能放心才有鬼。
打不了架的憋屈和被谢斐岚监视的郁闷让她心情十分低落,走路都没有力气。匆匆赔了钱给酒楼,叶惊水便要去散心。
柳开意把她拦住,说:“三师叔,你还未听我计划。”
叶惊水有气无力道:“什么计划?”
柳开意指了指坐在叶惊水身边抱着她胳膊的祈星:“我想借祈星一用。”
祈星朝柳开意做了个鬼脸:“我不要。”
祝宛柔听到这里便已明白柳开意的想法:“大师兄是想借祈星作饵,将那凶犯引出来?”
柳开意看向祝宛柔的目光充满了赞赏:“嗯,阿柔说的没错。”
丁巧薇提出疑问:“那凶犯只挑六到十二岁的孩童下手。祈星虽说身量小,却怎么也跟孩童沾不上边。能成么?”
祝宛柔也有同样的疑问:“而且凶犯没有固定的行凶时间,我们又要如何设下陷阱?”
“喂,为何你们说得好像我已经同意了似的?我只听小叶儿的话,你们别想随便差遣我。”
踏月道:“主上,若祈星太吵,我可带他回剑里。”
“阿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呜呜呜,小叶儿,你快哄哄我!我弱小的心肝受伤了。”
叶惊水抚着祈星的脑袋,说:“如今也唯有此计可行。祈星,还能变得更像孩童么?”
“小叶儿!”
叶惊水学着他装出一副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模样,问:“小叶儿的请求你不听吗?”
祈星鼓起腮帮子,泪眼汪汪道:“没办法,我只能变这么大。”
柳开意笑道:“我有办法。”说完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符纸往上面结了一个印,念了几句诀,便把符纸贴在祈星的脑门。
祈星的身体登时缩小了一圈,样貌也变成了一个七,八岁的孩童。
“这是可以让人变小的符咒。只要不沾水和血,就不会失效。”
谈完正事,叶惊水便往酒楼门外走:“既然你有安排,一切就交由你处理。我想一个人去散散心,之后再去找你们。”
丁巧薇见叶惊水离去的背影有些没精神,问:“三师伯这是怎么了?是在意刚才那些人的话么?”
“三师叔生气不是因为他们说她坏话,是因为你们。”
祝宛柔不解,问柳开意:“因为我们?”
“她其实很看重宗门,也看重我们这些后辈。别人若看轻欺负我们,她绝不会坐视不管。”
她虽变得嫌麻烦爱偷懒,总说是为自己,但人的本性岂会轻易改变?
祈星用孩童的嗓音无不自豪地骄傲道:“当然,小叶儿可是世间最好的女子。”
踏月接了一句话:“只在你眼中最好,别人眼中却未必。”
“阿姐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腓腓在叶惊水说要去散心时便跳上她的肩膀跟着她一起出门了。
叶惊水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中,长呼短叹,好不忧郁。腓腓见她苦着一张脸,伸出舌头往她脸上舔了一下。
脸上忽然感受到湿意,叶惊水反射性的打了个激灵。等发现是腓腓在舔她时,她伸手戳戳腓腓的肚皮,问:“你会亲近我是因为你家主人让你看着我?”
“主人喜欢,本灵兽就喜欢。”
“他喜欢监督我?”
这是何等令人发指的嗜好!偏偏她还是这个被盯上的倒霉鬼。
“本灵兽可没这么说。”
“那是什么意思……”叶惊水正待问清楚,却远远听到断续的哭泣声与说话声。
她往前一瞧,一户人家门前停着辆马车,马车旁有位妇人蹲在地上,握着一名男童的双手,不停拭泪:“小良乖,去到舅舅家要听话。”
男童跟着她一道哭,声音哽咽:“娘亲,你放心。我会很听话的。你能不能早点来接我?”
妇人边说边擦泪,起身将男童抱上马车:“好,娘很快就会接你回来。”
当她转身欲走时,男童猛地跳下马车抱住她的大腿哭诉道:“娘亲,小良不想走!呜呜,小良想陪在娘亲身边!”
听到男童撕心裂肺地哭喊,妇人更是泣不成声,回过身紧紧抱住男童:“娘也不想送小良走,娘也是没办法。听话,小良听话。等这里安全了,娘亲一定会去接你,一定。”
叶惊水看着此情此景,有些熟悉的片段忽然在脑海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