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巧薇看在眼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往柳开意身上挤了挤。柳开意不明其意,丁巧薇却笑着站到了任一春身后。
孙莠这时道:“你们有多少本事就全部使出来,实在没办法还有你们的师叔师伯顶着。”
弟子们听到孙莠这么说,如吃了一颗定心丸,登时安心下来。
演武台上此时已经分出了胜负。输者被淘汰,胜者进入下一轮。为求公平,今日胜出的人可休息一晚补充体力,明天再战。
修为相当的人对战,所需时间也相对较长。若在一柱香之内还未分出胜负,便由主持演武大会的谢斐岚根据对战过程判出胜者。
放眼整个灵界仙门,如今只有谢斐岚是所有正道门派中修为最高的人。即便是歧天宗和元宝宗的掌门,也都还在炼虚期。
谢斐岚判定出来的胜者,应是没人会有异议。
天色渐沉,眨眼便轮到了祝宛柔。祝宛柔向孙莠作揖:“师尊,阿柔先去了。”
“嗯,尽力便好。”
经过谢斐岚身边,谢斐岚对她道:“小心为上。”
祝宛柔闻言,脸上笑意渐浓,点点头道:“我会的,谢谢掌门关心。”
祝宛柔原本不紧张,可站到演武台的中央时却开始紧张了。
数百双眼睛紧紧盯着她,她的手脚不可控地微微发起抖来。
玄眇宗的弟子端来一个木箱,让祝宛柔伸手从木箱顶上的洞里抽出一名对手。祝宛柔将手伸进木箱,抽出一张符纸。
那位端着木箱的弟子拿过符纸,念道:“玄眇宗,祝宛柔对歧天宗,刘影。”
虽说多数修士对人之皮相已然看透,并不会太在意他人相貌如何。但也有不少修士十分在意皮相。
正因为在意皮相,即使年纪已逾百岁千岁,还是会把身体相貌维持在年轻的时候。
当然,这不仅是为了皮相好看,还因为年轻的身体能更好地修行。
祝宛柔方一上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摄住了。
她年纪尚轻,又无甚名气,自然无人知晓她的存在。如今演武大会初见,许多人心中的灵界第一美人指不定都会变成她。
祝宛柔雾鬓风鬟,仙姿佚貌,生得绝美。一双黛眉微蹙便教人怜惜不已。翦水秋瞳泛着粼粼波光,绛唇轻启,端得一副楚楚可怜,娇柔羸弱,惹人心旌摇荡,万分怜爱。
如此佳人,合该成为天上神女才对。
作为药修,祝宛柔没有任何武器,空手站在台中。
娇弱的身子在风中微微摇晃,孤独又无助,让台下的看客都不禁动了恻隐之心。谁会愿意伤害这么一个柔弱的美人?
这时,那名唤刘影的歧天宗弟子步上了演武台。近看祝宛柔一眼,刘影的脸跟着红了。但他身负师命,又是歧天宗的代表,纵然心中不忍伤到祝宛柔,却也毫无办法。
“祝道友,冒犯了。”他抱拳行礼,拔出腰间佩剑。
丁巧薇瞧见对方的架势,丧气道:“怎会是对上剑修,这怎么打得过?”
“巧薇,别小看我们药修。”
听得孙莠的话,丁巧薇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二师伯。可药修对剑修,胜算确实不大。”
“阿柔的武器可不只是用药。”
丁巧薇无法理解孙莠这句话。直到祝宛柔与刘影打斗起来才恍然大悟。
祝宛柔虽说空手,但亦非没有武器。她纤手翻转间,露出被衣袍挡住的手腕,手腕戴着一只晶莹剔透的十样锦镯子。
镯子在日光下泛出粉红色的晶莹光泽,剔透的镯身与寻常首饰无异。但这只镯子内有乾坤,真正的名字叫做蚀精镯。
内有机括暗藏着数个小格子,每个小格子都可藏下一味药。这些药里面有可以救人的,也有可以杀人,用来防身用的。
除了装药之外,还能藏下细细的银针。
祝宛柔皓腕轻摆,银针如发丝挥散射出,稍微分心,便会被刺中。
祝宛柔在银针上涂了可以让人产生幻觉的药物。只要中了一根,便会立刻产生幻觉,从而失去战斗能力。
加上她那副令人怜爱的娇柔美貌,极具欺骗性。让人以为她弱不禁风,不敢下手太狠。
刘影几度欺近祝宛柔身前,只要将剑抵在她的喉间,她便会输掉比试。但一旦对上她那双似乎盈着泪光的眼睛,便不忍以剑相向。
祝宛柔窥准时机,镯身一晃,数道细细的银针朝刘影飞去。
刘影抬剑格挡化势后再次欺身送剑。祝宛柔原可以完全躲避开,但身形不及他快,被一剑划破衣袍,手臂登时见血。
刘影却心道奇怪。他生怕伤到祝宛柔,剑势并没有过于凌厉,怎么还能刺中她?
在刘影错愕之际银针又出。这回他来不及躲避,被一根细针刺中了虎口。很快,他的神情变得古怪起来,手中的剑也被丢到地上,转身走下了演武台。
走下演武台便等同认输。
眼见祝宛柔赢了,玄眇宗的弟子们登时欢呼雀跃起来。而歧天宗忙把刘影接了回去,并找药修给他解除幻觉。
祝宛柔受了伤回来,柳开意和丁巧薇都上前关心她。她摇摇头柔柔笑道:“我无碍。”
谢斐岚作为玄眇宗的掌门,自己门派的弟子受伤,也需表达关怀:“辛苦了。伤口深不深?”
祝宛柔目光柔柔地望着谢斐岚微笑道:“没关系,不会影响明天的比试。”
“那便好,今晚好好歇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