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萧锦湘点头,严肃道:“其实我更愿意请谢掌门助我变强。但……年轻一代的高阶修士之中,我只认识你。”
“……沈大哥何在?”
提到沈尧,萧锦湘的面色闪过一丝悲恸。她深吸一口气,直视叶惊水:“他已经仙逝。”
叶惊水一听,登时瞪大了眼睛。
难怪……
他们一直恩爱有加,平日总是形影不离。如今却只有她独自参加演武大会,原是沈尧已经……
台下众人眼巴巴望着台上,却久不见她们动手,都有些急不可耐。
然而台上的二人眼中却只有彼此。
“在你闭关之际郁郇师弟弃你而去,玄眇宗自是不会在你跟前提起任何与他相关之事。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叶惊水错愕地看着一脸严肃认真的萧锦湘。她意思是季郁郇飞升之事另有内情?
“若你想知道真相,就无需对我手下留情。尽你所能,事后我会将全部事情和盘托出。”
叶惊水盯着萧锦湘毅然决然的脸,知晓她并没有在说谎。
叶惊水想起自己在镜雨秘境时看到的幻象。
按柳开意所说在那里看到的幻象是内心执念的话,即是说她潜意识里仍然放不下季郁郇和魏语舟的事情么?
她最想要的答案,萧锦湘会给到她吗?
“我若出尽全力,你会死。”叶惊水定定看着萧锦湘,说道。
“若非如此,我又何必找你当对手?”
“……你想寻死?”
萧锦湘摇摇头:“我想变强。若我能赢过你,便可以顺利突破修为。”
原是想拿她当踏脚石。
既然萧锦湘心意已决,叶惊水也愿意成人之美。
元婴期对上炼虚期就是吃了砒霜再上吊。她原本想赤手空拳应付一下萧锦湘,免得真把人打死。
然则萧锦湘需要的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以向高阶修士挑战作为自己变强的手段。她若有所保留就不道义了。
叶惊水唤了一声:“踏月剑来!”
踏月剑应声破空而来。
所经之处掠起劲风凛冽,虹光夺目,将台下之人的身形衣物吹得凌乱不稳。
长剑在手,叶惊水身上刻意压制的真气突然爆开,气劲磅礴,如虹贯日,一双清灵眼瞳顿时变得凌厉非常。
身上衣袍亦无风自动。周身气势回山倒海,整个人如泰山压顶,生生将萧锦湘逼退五步。
她明明只是站在那里,却已经让人无法呼吸,无法靠近。
修为差异一目了然。
众人都被叶惊水周身的气压震慑住,良久都发不出半点声音,身体甚至在微微颤抖。
他们只觉得叶惊水似乎近在眼前,随时都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取走自己的性命。
低阶修为的人脚都快要软得站不住了。她散发出来的威压实在过于强盛,手中的剑亦寒光闪烁,剑意逼人。
就算修为是他们之中最厉害的坐镇长老也被她的威压慑得双手微微发抖,茶水就在发抖的手中往茶杯外溢出。
修仙便是这样。
哪怕只差一阶,实力也天差地别。
“玄眇宗除了掌门,竟还有这么厉害的长老?”
“她这是什么修为?连元玉宗的莘丹掌门都被压制住了?”
“……”
众人纷纷猜测她的来路修为。
一些年纪较长的人瞧清她手中的剑时,皆不约而同地面色铁青,一脸惊诧,露出和之前山羊胡男修同样的反应。
“叶惊水,她是叶惊水!”
“数百年前玄眇宗的天才剑修,季郁郇的前道侣!”
“她竟然还活着?”
“她终于现身了!”
“……”
年轻一辈的人没听说过叶惊水,但都知道季郁郇这位英雄剑修。
如今听到门派长老又惊又疑,甚至带着几分惧怕和敬意的话语,皆定定注视台上的女子,瞻仰一下季郁郇这位正道之光的前道侣。
他们的细碎言语在此刻的叶惊水耳中清晰无比。
等等,什么叫她竟然还活着?她不过是闭关两百年,怎么就死了?
还有说得好像她早该死了似的,简直莫名其妙!
叶惊水正在心里犯嘀咕。
萧锦湘已经勉强站稳身形,捉紧手中星盘,咬着牙迎难而上:“惊水妹妹,我要出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