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下欲/念,摇摇头:“不了,我尚有要事去寻掌门。你们且继续在这里好好看守。”
听到叶惊水要去找谢斐岚,祈星顿时不开心了。他撇嘴道:“小叶儿,谢君分明对你意图不轨,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
“意图不轨?”
是指他报复她的事情?
“没错。你千万别被他那张和善的脸面给骗了。”
和善?
果然他对所有人都很和善,唯独她不是。
“你讨厌他?”
祈星想都没想干脆道:“讨厌极了。”
叶惊水低头对祈星认真道:“我于他有愧,你能不能别讨厌他?”
祈星以为叶惊水会和自己一样不喜欢谢斐岚,完全没料到她会这样说,一时之间愣住了。
半晌他眼眶盈泪,哭唧唧地问:“小叶儿,比起我你更喜欢他吗?”
这都哪跟哪,他怎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这怎能一概而论?你和踏月是我本命剑,我自然最喜欢你们。”
“真的?”
“岂能有假?”
听到满意的答案,祈星才擦掉眼泪,乖顺道:“小叶儿说不能讨厌他,我就不讨厌他了。”
跟祈星闲聊又耽误了些时辰,叶惊水只得加快去寻谢斐岚的脚步。
万没想到她急切来到清心阁后却只见腓腓躺在屋前睡觉。
清心阁内一点灯火都没有,谢斐岚似乎已然入睡。
要不要喊醒他?
腓腓的耳朵灵敏,就算睡着了也能听到往清心阁靠近的脚步声。它微微睁开眼睛,看到叶惊水站在屋前徘徊。
她居然在这种时辰现身清心阁,真是稀奇。
腓腓抬起脑袋,与叶惊水四目相对。
叶惊水忙道:“抱歉,吵醒你了,腓腓。”
腓腓摇晃了几下脑袋,抖抖身上的毛发说:“叶君这么晚来找主人是有急事?”
没想到腓腓挺聪明的,她还没说什么就知道她的来意。
叶惊水点头道:“他已睡下了?”
腓腓抬起前肢指着恒明峰一侧的山峰方向说:“主人在鸿峰那边。”
“……这么晚了,他在那边作甚?”
其实叶惊水这话问得有些多余。
鸿峰与恒明峰相邻,却比恒明峰险要,是整座云衡山最为奇险之地。
东西两面山崖高达数百丈,长年浓云厚雾遮掩,稍不注意就会摔下去粉身碎骨。南面草木繁盛,道路错综复杂;北面九天银河的巨瀑高悬,冰冷透骨,碰之极易伤身。还有各式阵法机关布满整座山峰,是玄眇宗弟子主要的修炼场所。
叶惊水之所以会问,是觉得谢斐岚都到合体境了,那里的修行对他而言跟儿戏无异。他在那边总不能真是在修炼吧?
腓腓的回答却让叶惊水直接“栽了跟头”:“修炼。”
还真是在修炼?!
大半夜跑去鸿峰修炼,难道谢斐岚他……
脑子真的有疾?
等等。
莫不是因为对她怀恨在心,积郁太久又无处宣泄脑子才会变得不正常?
这么一想是她的错?
腓腓瞧着叶惊水不断变幻的表情,觉得挺好玩的。欣赏了一会儿才问她:“叶君若着急,不妨去那边寻他。若不急,也可在此处等他回来。”
叶惊水摆手道:“我去寻他。”
他脑子是否有疾不是重点,重点是圣冥宗的事。
腓腓来不及跟她说清楚谢斐岚去了鸿峰哪里,她已经马不停蹄地赶去鸿峰。见她来去匆匆,似乎真的很着急,腓腓也不好再把她叫回头。
叶惊水大概能猜到谢斐岚会在鸿峰哪里修炼。
鸿峰北面那道巨大瀑布自顶而下,如天上银河倾泄。重重坠入下方湖流,激起比人还高的浪潮。滴水利刃如冰川入尘,刺骨寒心。
故而得名冰寒瀑。
冰寒瀑倾泄的速度极快,湖泊也跟着湍急流淌。瀑布落下的水势十分凶猛。经年往复,湖泊上的诸多岩石被水击穿,磨成了圆润的形状。
水温清冷,寒意逼人。置身其中便如坠八寒地狱,非常人能忍受。
叶惊水果然在冰寒瀑那里找到了谢斐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