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谢斐岚进了屋,叶惊水又瞄了一眼脚边的四具尸体,苦恼地叹气。
腓腓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围着那四个人嗅来嗅去。不一会儿便抬起金色的眼瞳期待地看着叶惊水问:“叶君,这些能吃吗?”
叶惊水瞧着腓腓垂涎三尺,万分期待的模样,好心告诫道:“别乱吃,会吃坏肚子。”
腓腓舔了舔舌头,颇为不舍地移开了目光和搭在他们身上的爪子:“好吧。”
注意到叶惊水愁眉苦脸,它又道:“我可以帮你刨坑埋了他们。”
“这也不必劳烦你。”
“……叶君是在想主人的话?”
叶惊水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腓腓晃了晃脑袋,说:“主人是在关心叶君。”
它的话让叶惊水感到好奇:“从哪里看出这是关心?”
“敌在暗,我在明,叶君只身犯险,主人自然担心。何况玄眇宗是首次主持演武大会,要是出了岔子,玄眇宗日后的处境只怕更加艰难。”
叶惊水一心只想揪出潜在危险,让玄眇宗无后顾之忧,却没想过还会有多少牵连。
她能成功引蛇出洞将危险一网打尽还好说,如果失败了就是惹一身麻烦。严重的话还会导致终止演武大会。
谢斐岚身为一宗之主,考虑的事情远比她想象得更多,更深远。
他赌不起。
听了腓腓的话,叶惊水觉得有理:“你说得对。”
“请你也不要误会主人,他待你很特别。”
叶惊水笑了笑,道:“我明白。”
怎么能不特别?毕竟对她怀恨了那么多年。
谢斐岚将碎尘剑放回剑架,走至桌前倒了一杯茶喝。
腓腓在门外躺下,呼噜呼噜地喘息。
饮尽杯里的茶水,谢斐岚问:“她走了?”
腓腓的声音隔着屋门传来:“走了。”
“……”
“主人,我看叶君完全不明白你的苦心。你该跟她明说她才会懂。”
“若能明说……”谢斐岚自嘲地笑道:“无妨,重新认识也不错。至少这样更加平等。”
等叶惊水处理好四具尸体,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叶惊水觉得肚子有些饿,便直接去了膳堂。
叶惊水鲜少出现在膳堂,宗内的弟子见到她都很惊讶,各个表情奇怪的向她问早。
叶惊水满腹狐疑地拿着吃食寻了个位置坐下,问坐她身旁的弟子:“你们见到我怎么像见到鬼一样?”
坐在她身边的人恰巧是丁巧薇。
正专注喝粥的丁巧薇听到叶惊水的声音,惊喜地抬头:“三师伯,你居然来这里了?”
“是巧薇啊。我来这里很奇怪么?”
丁巧薇附到叶惊水耳边小声道:“不奇怪。就是之前有很多关于你如何对待弟子的传言流出,大家都怕你猥亵虐待他们。而且据我所知,传言的源头来自之前从你那里逃掉修行的弟子。”
这两日叶惊水的心思都在别处,完全忘记了传言一事。听到丁巧薇的话,她不禁在心里腹诽: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还有,三师伯你知道元玉宗弟子法器丢失之事么?”丁巧薇又喝了几口粥,继续跟叶惊水分享她的所见所闻:“二师伯还没找出犯人,今日的演武大会恐怕也不会召开。”
“遭窃之事已然传开了?”
“动静那么大,自然是传开了。其他门派还在背后议论玄眇宗,说玄眇宗管教不严,防卫不当,贼进了家门都不知道。”
谢斐岚的担心还真无不道理。
叶惊水点头:“我知道了,你继续吃。”
丁巧薇听话地低头喝粥。
叶惊水拿了两个包子就起身准备走人:“我还有事,剩下的都给你吃了。”
忽然多出一份早膳的丁巧薇抬首正待喊她,她已然不见了踪影:“三师伯……人呢?”
叶惊水一时情急,径直去了客舍找人。
见到客舍陆续有各门派的弟子进出才顿住身形,冷静下来。
她需要继续装作跟牧淮清和俞梦音不相识才行。
一来可杜绝他们的成绩被认为是玄眇宗有意偏袒造假;二来也能防止被潜藏暗处的圣冥宗看出他们在合伙演戏。
只是……要赌一把么?
赌牧淮清和俞梦音知晓她已达到目的,不用继续演戏?
还是说,任由他们演下去?
在她犹疑不定之时,孙莠的声音便从不远处传来:“诸位早安。请问元玉宗的俞道友和牧道友可还在此处?”
刚好洗漱完,准备出门的俞梦音从人群里站出来:“我在。”
孙莠见到她,客气地笑道:“经过严查我们已经捉到了犯人,这是你们的失物。”说着,她将手里的笛子和丝绸伞交还到俞梦音手中。
做戏得做全套。
收回失物的俞梦音问:“是何人所为,他又身在何处?玄眇宗打算如何处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