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自己抽到的对手也没办法更改。
他答应参加演武大会就已经做到承诺谢斐岚之事,接下来如何做谢斐岚就管不着了。
对面那位体修见任一春迟迟不动手,率先作势攻向他。
任一春站在原地未动,猛地抬手:“慢。”
已经全力攻过去的体修手掌离任一春面门只有半寸之遥。闻言他急忙停脚收势,堪堪止住身形。还差点因此被包裹在体外的灵力反噬。
体修顺好了气,颇为气恼地质问:“道友何故喊停?”
台下的观众亦迷惑不解。
任一春冷不防道:“我认输。”
什么?!
不仅台上的体修一脸难以置信,台下的人也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话。
他说他要认输?
参加演武大会的人哪个不想一战成名或检验修行成果?又有哪个不想被发掘,成为厉害修士的亲传弟子?
即便明知打不过,还是要争个一两招的胜势。若能拔得头筹更是无上光荣。
比试至今,他是唯一一个未打先认输的人。
这样的人居然是玄眇宗的长老?
不对,正因是玄眇宗才会有这种人。
想到他的出身,众人反而能接受他的不战而败。
或许现在的玄眇宗只有叶惊水和谢斐岚这两个能拎出来打打的人了。
谢斐岚没想到任一春会有此一着,眼中当即闪过一瞬震惊。
谢斐岚算是彻底明白孙莠和叶惊水为何总说任一春性子乖僻了。此举实是出人意料,连给他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罢了,任一春能站上演武台已算是完成他交代的事情。
不等那名体修反应,任一春就朝对方拱了拱手,半分都不留恋地走下演武台。
他走得干脆,不带一丝犹豫,也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想他。但此事肯定会成为他人眼中的笑话。
他却没有半点被人笑话的不堪难过,回到漳丹峰该干什么便干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回到漳丹峰的丁巧薇在心里犹豫了许久都不知道该不该问这件事。
她捣药材时心不在焉,烧火时心不在焉,倒茶时也心不在焉,任一春实在忍无可忍。
他坐在书案旁,接过她倒的茶,说道:“不能专心做事就滚回去,碍眼。”
“师尊,我有一事不知当讲……”
话未说完,任一春就没好气地打断她的话:“不当讲。”
丁巧薇顿时噤若寒蝉。
见她真的不问,又赖着不走,任一春重重地放下茶杯,白了她一眼:“讲。”
丁巧薇登时喜笑颜开。她觍着脸问:“师尊,你怎会参加今日的比试?主动认输又是何解?”
“知道这些对你炼药有帮助?没有就别问。”
丁巧薇故意道:“师尊,看在你炼药的材料是我出钱的份上,你不该有问必答么?”
“我又没求你出钱。”
“师尊,你讲这种话我很伤心。”丁巧薇有些气愤不已地撇嘴转过头不看他。
任一春默了半晌,方道:“参加比试只是心血来潮而已,没兴致自然不想打了。”
丁巧薇有些不相信。
他之前可亲口说过不参加,可转眼却登上了演武台。说他心血来潮鬼才信——那个时候早已截止报名,他又如何心血来潮?
他会参加比试,绝对是那天谢斐岚来找过他,跟他说了什么的缘故。
任一春是不会告诉她了。等下次看到谢斐岚,她去问谢斐岚。
能让任一春改变主意,登上演武台的缘故究竟是什么?她真的好奇得要命。
事关她的师尊,她也不能不管。
说到这个,丁巧薇想起回来路上听到其他门派弟子对任一春的闲言碎语,不由有些难受地开口:“师尊不在乎别人嘲笑你是个不战而败的懦夫,也不担心宗门因你此举被人看轻?”
“他们想说什么爱说什么随便他们,我没兴趣。人若想看轻一样东西,你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所改观。玄眇宗要是因这点闲言碎语就乱了阵脚,又岂能屹立千年之久?”
纵然宗门式微,节气却依旧在。
这才是大宗门的风范。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啧啧称赞的声音:“师弟居然会这么想,师姐甚感欣慰,甚感安心。”
随着声音出现的是孙莠还有她身后的叶惊水。
叶惊水手里拎着酒壶,隔了一扇门,朝他笑得灿烂:“师弟,我们来看你了。”
一个叶惊水就够他烦的了,再加一个孙莠,指定没好事。
任一春想都没想,直接对两人下了逐客令:“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