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巧薇和柳开意的四只眼睛紧紧盯住谢斐岚,一副势必要拔树寻根的模样,谢斐岚只好回答道:“只是投其所好罢了。”
说到投其所好,丁巧薇立马懂了。她笑:“你用了哪种丹药作钩?”
柳开意也跟着笑:“自然是很稀有的那种。否则以小师叔的性子,怎会轻易答应?”
三人相谈甚欢,腓腓却在门外与祝宛柔大眼瞪小眼。
祝宛柔平日都会跟腓腓打声招呼才进屋,今日看上去却是心事重重的模样,站在屋外也不进去,也不说话。
腓腓忍不住问:“你不进屋么?”
祝宛柔听到腓腓在跟她说话,她才回过神道:“啊,腓腓。我……”屋内这时传来谈笑声,她望了过去,只见屋内人影绰绰,又问:“有客人?”
“是柳师兄他们。”
祝宛柔嗯了一声,便拎着食盒推门进屋。
瞧见祝宛柔来了,丁巧薇率先起身迎她:“阿柔,你来得赶巧,我肚子正好饿了。”
她手里的食盒被丁巧薇一把夺去放到了方桌上。丁巧薇欢喜地从食盒里摆出饭菜,祝宛柔有些担忧地说道:“这是谢师兄的……”
谢斐岚微笑道:“无妨,我不饿。”
祝宛柔瞧见几人都在,有些不解地问:“你们怎么都聚在这里?”
柳开意看着祝宛柔的脸,讪讪道:“在聊演武大会之事。你一来就齐聚一堂了。”
丁巧薇一边吃一边道:“我们四个人好久没这样聚在一起了。这时就该喝酒助兴,你说对不对,大师兄?”
柳开意笑:“对。只是这个时候哪来的酒?”
谢斐岚无奈摇头,语调轻柔:“这两日是演武大会的紧要时刻,开意你需调整好状态,不可饮酒。巧薇,再不回漳丹峰,你需要照顾的恐怕是三个醉鬼了。”
提到漳丹峰,丁巧薇才想起她是偷闲过来找谢斐岚的。结果一聊起来什么都忘记了。
她瞧了瞧祝宛柔又瞧了瞧谢斐岚,像是福至心灵,才手忙脚乱地夹了好几口饭菜放进嘴里快步往屋外走:“我这就回去。”
见她走得匆忙,柳开意笑得灿烂:“她真是来去匆匆。”语毕,他望向祝宛柔。只见她神色有异,不似寻常,立即敛了笑意,轻声问道:“阿柔,你怎么了?”
祝宛柔抬眸看他。长睫下的眼瞳盈满秋水,湿润晶莹,亮得灼眼:“没什么。”
谢斐岚见她确与平日不同,笑道:“不想说便不说。若有我们能帮忙的地方,你也可尽管开口。”
祝宛柔又柔柔望向谢斐岚,思忖良久才将所遇之事说出。
******
祝宛柔将烧肉放进食盒里,郑重地合上盖子。她抬眸扫了眼东厨,收拾得差不多了才迈步出门。
走出一段路,便迎面撞见几位提着萤石灯笼的同门。
她们一路走一路谈笑风生。见她拎着食盒过来了,于是一同向她打招呼。
“祝师姐,又去给掌门送膳了?”
祝宛柔点头轻笑,眼中碧波流转,光彩盈盈:“嗯。你们这是在聊什么?”
其中一位年轻女弟子调笑道:“正聊着你呢。自你在演武台上惊艳登场,私下不知有多少人向我们打听你,都想当你道侣。”
另一位女弟子附和道:“可不是嘛。放眼望去,整个灵界能有几人如祝师姐这般美貌?食色性也,修士也不能免俗。”
“依我看如今灵界第一美人的头衔非祝师姐莫属。”
祝宛柔听了只是摇头,无半分喜意:“皮相皆是虚妄,提升修为方是正事。”
“祝师姐,你长相好,性子又无可挑剔,能与你结为道侣,提升修为还不是顺手拈来的事?毕竟佳人在侧,赏心悦目,修炼时更添干劲。”
众人闻言,一同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祝宛柔一下子羞红了脸,未再言语。
“不过,”女弟子瞥了眼她手中的食盒,话锋一转:“祝师姐的一颗心都在掌门身上,那些人恐怕要失望了。”
其余几位女弟子也笑着调侃:“那是自然。比起掌门,他们哪里配得上祝师姐?”
祝宛柔被她们如此调侃,耳朵跟着染上一片丹红,映得那双含情双瞳波光粼粼,顾盼生辉。声音也变得更加柔美轻盈:“莫要说笑。”
“哪有说笑?明明是实话实说。掌门与祝师姐当真般配,结为道侣是迟早之事。”
“你们呀……”
“好了好了,我们别耽误祝师姐送膳。”几人言笑着与她别过,嘻笑着走远了。
结为道侣么?
祝宛柔的内心莫名涌起一丝甜味——原来在他人眼中,她跟谢斐岚是般配的一对。
可她又忽然想起镜雨秘境回来后柳开意养伤时,她不小心听到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