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又有数人从身后攻击他和柳开意。佛修与山胡对战的同时,一名元婴境丹修已经成功截住柳开意。
柳开意只得拿出符篆大全凝神应对,根本没有闲暇再去理会其他人。
他们竟然群起攻之,真是……很有策略。
可惜大乱斗之所以叫大乱斗正是因局势难以预料控制。谁和谁对上,是一打二,还是二打三都是未知数。
他们还未凑近柳开意,就被突然横身挡在柳开意面前的萧锦湘和牧淮清夹击了。
看着台上虹光漫天,拳来剑往地打斗,众人跟着一起紧张。谁和谁打都很精彩,众人瞧得眼花缭乱,后背都不知不觉渗出一层汗渍。
因是演武大会最后一天,就算叶惊水什么都不做,待时机一到,藏在暗处的圣冥宗肯定会自动现身。既如此,叶惊水便让踏月和祈星回藏剑阁看守,让丁巧薇和祝宛柔过来观摩比试。
她们是这群后起之秀的一份子,能亲眼看看台上这些人的比试,对她们有很好的鞭笞作用,亦能让她们学习一二。
很多心法感悟光靠读书和自己琢磨无用,需要亲身体会才有效果。
观众席上的长老们一边替柳开意捏了一把又一把汗;一边又担心孙莠会像往常那样被逼退演武台,眼睛忙来忙去,手脚跟着胡乱比划指点。
比当事人还要紧张在意。
叶惊水和谢斐岚就很镇定,镇定得像在看表演。除了他们,其余门派的长老和掌门也很平静,只是淡然注视着台上的缠斗,偶尔回答身边弟子的疑问。
在这些修为更高的人眼中,他们的攻势还是太慢了,一下便能看清命门所在。谁人占了上风;谁人落了下风;谁能突破重围;谁能以一敌三;谁又有破境征兆都能窥探一二。
丁巧薇也看得眼花缭乱。脑袋一会儿转这边一会转那边,忙得跟陀螺似的:“啊,那位佛修好厉害。咦,那个法修怎么搞偷袭?呀,二师伯和歧天宗的女弟子都受伤了……”
听到丁巧薇不时发出的话语声,其它弟子也跟着着急紧张。
任一春不得不出言堵她的嘴:“巧薇,安静看。”
丁巧薇才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叶惊水表面看似波澜不惊,内心却很焦灼。
台上的牧淮清是她好友,萧锦湘跟她也有交情,柳开意和孙莠又是自己同宗。帮谁加油都不好,谁输了她都不愿看到。
真叫人左右为难。
现在看来,柳开意是落了下风,孙莠也顾不上他。歧天宗有几名弟子已经被打出演武台,无力再争夺名次。
牧淮清正与盈渊宗的两名佛修缠斗,萧锦湘则与一名法修对抗。其余人或横插他人斗争,或被迫卷入,一时半会儿分不出高下。
山半胡方才已被牧淮清打败,遗憾退场。如今台上只剩萧锦湘,孙莠,两名佛修,一名法修,还有牧淮清和柳开意。
牧淮清接下来要找的对手就是柳开意。
二人境界相差甚大,柳开意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幸亏有孙莠不时挺身而出帮忙,他才不至于败下阵来。
不过也多亏牧淮清。柳开意在躲避他的攻击和防守之时,识海翻涌,丹田处升起海潮热意,周身经脉通达辽扩,灵识曜清仿如空明之境,凡心若尘。
他,终于破境!
只是他刚破境还不能安心,因稍有差池便会打回原形。
可此时是在大乱斗,没有人会给他稳定境界的机会。
刚才交手时牧淮清就看出他要破境了。如果不是孙莠横插一脚,柳开意破境之际就是他退场之时。
也罢。他境界不稳,此时更好对付。
萧锦湘与牧淮清抱有同样的想法,自然而然就会合力攻向柳开意。却有两名佛修忽然杀出来拉路。
两名佛修能留到此时,定非易与之辈。萧牧二人只得分神对付他们。
孙莠此刻正被那名法修纠缠。柳开意本可不为,最后还是选择帮孙莠一把。
孙莠护了他几回,他也该回报一下。如此一来就算最后只剩下他和孙莠,他也不必顾念此情。
虽说不管是他或是孙莠赢下大会魁首都算是玄眇宗的荣光,但他跟祝宛柔约定过会赢下比试。
为了这个约定,他便能再破一境。
到此时此刻他方才明白,为何谢斐岚能突破自身上限。
全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执一念如定一道,心之所向,道之所在。
察觉到柳开意破境,叶惊水左右为难的心顿时有了一丝宽慰。看来他还能再活些时日。
可他刚破境,必然会引来天雷。他现在需要做的是离开演武台,找处地方承受,免得秧及旁人。
可观察良久,他哪有一点抽身而退的模样?
或许对叶惊水来说,他已经破境续命,比试输赢已经不重要了。但对他来说,这是他鼓足勇气的一次尝试,他还不能退。
孙莠从未见过他这么要强的一面,多方攻防的瞬间便寻了空隙对他道:“破境的天雷就要来了,你还要待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