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惊水睨了谢斐岚一眼：“你肯离开这里了？”

谢斐岚面色不改：“如今有了线索，自需行动。”

叶惊水不理会谢斐岚，又问牧淮清：“你方才说，灵力禁锢与过去重来应是某种法术和法宝所致？”

牧淮清颔首道：“接近那妖物时，能感受到灵力波动，应是如此。”

在没灵力的洞天里却有灵力波动，那里应该是破解一切的关键。也是能找到妖物所在的关键。

事不宜迟，叶惊水扯过谢斐岚就走：“你且安心在这待着，我们解决掉那只妖物便回来救你。”

假手于人或等着被救于自尊心颇高的牧淮清而言是屈辱之事。

可如今他手无缚鸡之力，又被限制行动，纵不愿受人施舍亦无能为力。

不过对方是叶惊水，他倒也没那么抗拒。目送叶惊水扯着谢斐岚离开，牧淮清行了一个礼：“惊水，多谢。”

叶惊水头也未回，带着笑意道：“朋友有难，当出手相助。有何可谢？”

牧淮清苍白病态的脸终于露出一丝浅淡笑意：“清明白。”

他看着谢斐岚被叶惊水扯着走一点反抗都没有，那神色表情完全不像一宗掌门，反倒像叶惊水的小跟班，不禁若有所思起来。

走回他们跌落的草堆处，谢斐岚终于缓缓开口：“阿水。”

叶惊水回头看他：“怎么？”

“你这一身衣服……还是换掉更好。”

不用谢斐岚提醒，叶惊水也知道换掉更好。可她去哪里换？哪里又有可换的衣服？

见她眉头紧锁，神色不佳，谢斐岚便道：“这个宅院内有换洗的衣物。”

他不早说。

可叶惊水敢怒不敢言，自认倒霉地从善如流道：“好。”

“只是先要离开这座暗室才行。”

“既然有下来的机关，自然也有回去的办法。找找看。”

两人意见一致，开始在暗室周围寻找出去的线索。

这种平民宅院建造的暗室虽说不上普通，但也谈不上精巧。叶惊水很快找到离开暗室的机关，和谢斐岚一同出了暗室。

从暗室的隐藏门出来后，又是一间屋子。屋内陈设简单，却有屏风床榻，还有妆台，想来是间女子闺房。

叶惊水打量了房间一眼，问道：“这里会有换洗的衣物么？”

谢斐岚耳尖染红：“你找找，我……出去等你。”说完便开门出了屋子。

叶惊水不再管他，认真地在屋内翻找。不多时便在一个黄梨木橱内找到了诸多衣物饰品。

这座幽深宅院虽说普通，但在人界应该也算得上富甲一方。单看宅院之大，用品摆设就知非一般人家可得。更不用说这些女子衣物用的都是上等布料，剪裁考究，款式也多。

只是这里面大多衣裙都不方便行事，叶惊水挑了好久才勉强挑出一套较轻便的衣裙换上，跟着走出屋中。

谢斐岚负手而立，背对着她等在屋前。

屋前是个小院。种了几棵合欢树和一片小花园，合欢树下还布置了两个秋千。只是久无人烟，秋千上的绳子都褪了色，木板上也铺了很厚的灰尘。轻风拂动下，灰尘便在阳光中飞扬起舞。

合欢树下，谢斐岚站姿如松柏不动。发丝轻扬，衣衣祁祁，像是一具玉雕。

听到身后脚步声，谢斐岚回身，目光淡然略过叶惊水的脸。

叶惊水仿若听到了云开雾散，雪清冰融的声音，一切在刹那间显得那么不真实。

叶惊水换了一衣月白绣花的竖领斜襟长裙，及腰乌发只用发带简直系好，与平时装扮相比又是另一番新鲜感。

目光交接，叶惊水先谢斐岚一步开口：“我们现在就去找陈燱。”

谢斐岚应了一声：“好。”

“……你不多问问吗？比如为何不先找那只妖物？”

谢斐岚目光投向辽阔的远空，语调也变得遥远深幽：“皆是历练，一切按你心意即可。”

叶惊水：“……”

她忍了又忍，一忍再忍，最终还是忍不住。

“不知掌门缘何如此热衷让我修炼？”比她对自己的要求还高还上心。

难道她修不修炼跟他挂上了什么干系？

谢斐岚又把视线收回，一错不错地注视她。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心透骨，将她一览无遗：“你非池中鲤，他日必能飞升上界，自是不该蹉跎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