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直接过去么?”
叶惊水:“自然。只要能解决灵力问题,管他有何三头六臂都不足为惧。”
谢斐岚之前说过让叶惊水决定一切,便不会随意插手她的决策。他微微点头,跟着她走。
东南方位与无尽宫是相反方向。比起鳞次栉比的城镇建筑,更多的是遮天蔽日的群山茂林。
越往深处走,人烟越稀。那些建筑逐渐被绿荫遮蔽,很快便是一片野草遍生的山郊。
就在两人踏入山郊与城镇交界处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喘息声。
叶惊水和谢斐岚警戒地同时回头,却发现陈燱慌慌张张,狼狈不堪地往他们的方向跑来。隔着面具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看出他的骇然恐惧,跑起来慌不择路。
叶惊水正想喊陈燱,却看到追在他身后的人竟是俞梦音。
俞梦音还是那副被操控了身体的模样。目标明确,行动利落地追着陈燱,手中长剑好几次都差点将陈燱捅穿。
陈燱踉跄跌倒又踉跄爬起,逃窜间居然也能勉强躲开她的攻势。
陈燱看到叶惊水和谢斐岚像是看到了救星,换个方向就朝他们跑过去:“惊水,斐岚兄,终于见到你们,太好了。”
叶惊水实在很难将他此时境况和“太好了”三个字联系在一起。她大声问他:“陈燱,你和梦音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在追杀你?”
见到可靠的同伴,陈燱瞬间爆发力量,脚下生风般急切跑到叶惊水和谢斐岚身边,大口大口喘息道:“我、我、我也不、不知。”
喘够了气,见俞梦音没追上他,陈燱用极快的语速说明前因:“我本一直待在无尽宫里等你们消息,可谁知梦音却突然出现要来杀我。我无处可躲,发现能离开无尽宫后便一路逃窜,直到遇见你们。”
叶惊水记得那些活死人也会给陈燱武器,可他此时两手空空,于是问他:“你的剑呢?”
陈燱摇头答道:“慌忙之间不知落在何处了。”
话音一落,俞梦音已然出现在他身后。手中长剑毫不留情地刺向陈燱。她的表情明显极为不愿,奈何身不由己,只能被迫杀人。
叶惊水当机立断,徒手握住刺来的剑刃,将俞梦音的攻势化无。
血顺着剑刃滴落,俞梦音见状想立即松开剑柄。然而手却像被紧紧绑在剑柄之上,无法脱开。又接着动作冷漠地迅速抽回剑,调整好姿势再次攻向陈燱。
陈燱见到叶惊水受伤,立即抓住叶惊水的手查看伤势,满眼歉疚心疼:“惊水,你的手……”
此时他们皆是凡体肉/身,受了伤怎会不疼?
叶惊水忍住疼痛,笑着宽慰:“不碍事。”言语之间,她飞快拉住陈燱滚到一边,躲开俞梦音再次攻来的招式。
如若俞梦音不失去行动能力,他们就没办法挡下俞梦音。
叶惊水把陈燱推给谢斐岚:“我引开梦音,你照顾好陈燱。”
谢斐岚却道:“比起引开她,最好的办法是解除我们的禁锢。不如在此一试。”
“怎么试?”
谢斐岚交给叶惊水一张符箓:“这是开意给的破杀符。它会顺着灵力波动找到施术之处进行解除。”
“你居然还带了这种东西?”怎么一开始不拿出来用,到了现在才……
“如若不是法术,这符箓也派不上用场。”
意思是派不上用场就相当于没有这东西。
罢了,现在也不是计较他的时候。
叶惊水接过符箓,用受伤的那只手往上面一抹。鲜血沾在符箓之上,符箓很快动起来,奔着灵力波动最强烈的地方飞去。
符箓染血而动,他们就算没有灵力也不会影响驱使。
二人分工合作,叶惊水忙着驱使符箓,谢斐岚刚负责保护陈燱。
虽说俞梦音有武器在手,被操纵的身体行动起来也十分干脆利落,但谢斐岚亦不是省油的灯。
经年累月地锻炼让他的体魄比寻常修士更为结实强健,即便赤手空拳对上俞梦音也没有处于下风。
关键是他不能伤害俞梦音,又并非要与她拼命,便只能巧妙地与她周旋,让叶惊水安心行事。
然而叶惊水却没有谢斐岚那么好的心态。
符箓找到灵力波动强烈之处后并没有进行解除,而是软绵绵地从半空飘落,掉在草地上,变成一张极为普通的纸片。
叶惊水黛眉深锁。
符箓失效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符箓被破坏了,另一个则是那并非法术所造成的影响。
叶惊水瞥了眼还在进行攻守之战的谢斐岚和俞梦音,不想再让谢斐岚来操心她这边的状况。
现在的她根本分辨不清符箓是被破坏的还是那并非法术。其实,在她和谢斐岚去无尽宫找陈燱的路上也讨论过这个问题。
谢斐岚说:“发动回溯不仅需要异常空间,还需强大灵能。若只是一个妖物,很难想象它有倒转时空的能为。我更倾向他手中有可扭转乾坤,重回过去的法宝。”
叶惊水也持相同观点。
只是万事皆有意外,洞天总有高人。他们也说不准盘踞在这个洞天里的妖物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如果真是法宝的原因,他们还需要找到法宝才有办法破坏法宝。可惜陈燱那面寻宝镜在这个洞天内也失去了作用,否则就好办多了。
叶惊水决定用那个最直接也最无用的招数。
她深吸一口气,朝天穹大喊道:“喂——我知道你在。如果你再不出来,我就放火烧了这个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