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忙去罢。”
叶惊水点头,真的就走了。
谢斐岚目送她走远,有些不舍。又见她突然回头朝他跑来,心跟着猛地跳了一下。
“掌门,我有些重要的话想跟你说。”
“说。”
叶惊水摇头,一脸庄重:“不是现在。”
“那是何时?”
“……你闲暇时。”
谢斐岚瞧着叶惊水庄重专注的脸,稍一思忖便道:“忙完我自会去融阳峰寻你。”
“好。”叶惊水像终于落下心头大石般,转身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头。
叶惊水究竟想跟他说什么重要的话?还特意选在从洞天出来后的这个时间点。
谢斐岚心中虽有些不好的预感,但身上的担子让他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见过长老们,他又得回到议事大殿履行他的职责。
柳开意已经走了,孙莠却还在。
她本来是想去找任一春报喜。可前脚还没离开议事大殿,后脚就有不少杂务找上门来。等她忙完估计任一春也见过谢斐岚和叶惊水了。她没必要多跑一趟,于是便一直等在这里。
见谢斐岚回来,孙莠向他禀报了这一个多月宗门内外发生的事情,去了哪些秘境,做了什么任务。
禀报完,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又免不得抱怨几句:“你还是要多些身为掌门的自觉,别总是追着惊水跑。”
谢斐岚谦逊道:“小师伯教训得是。”
“我不是教训你,是在劝你。你跟惊水不同。她无事一身轻,你却不能。”
“我明白。自我接过掌门令牌,就决定凡事以宗门为重。”
孙莠听到他说这样的话,多少有些于心不忍:“唉,真是难为你了。其实我知道,你并不想当这个掌门。只是拒绝不了师兄的请求才会答应下来。可惜我们不济事,这偌大的宗门也只能依靠你了。”
谢斐岚面上温和,半点厌色都没有:“小师伯言重了。这是师尊想守护的地方,我自然也会守护好它。无论是当掌门还是当什么,我都甘之如饴。”
“有你这样的徒弟多好。唉——”孙莠十分感慨:“惊水怎么就是不开窍。”
谢斐岚又想到叶惊水不想收徒的原因,无声失笑。
孙莠若知道叶惊水不想收徒是受话本影响,估计得吐血三升。
“小师伯,我先说一句抱歉。”
孙莠疑惑地看着他:“为何?”
“倘若日后师尊还跑去那些危险的地方,我仍旧会跟着她去。这点我绝不退让,还请你体谅。”
孙莠默了片刻才无奈道:“脚长在你身上,我们也拦不住你。何况我体谅你没用,你还是想办法让其他长老体谅你罢。”
“阿斐明白。”
“此间事了,我该回莲溪谷了。还有,”孙莠又道:“最初进入那秘法洞天的修士也有几人回来了,与你们同样都相隔许久时日。”
“据我所知,能从洞天出来的人寥寥无几。且时隔甚远,才导致众人误会他们失去音讯,不知生死。”
“不过他们对洞天里的经历,得到了何种机缘似乎讳莫如深,未曾提及。 ”
“毕竟不是什么美好经历,不愿提及也情有可原。假以时日,一旦从洞天出来的人变多了,所有宗门都会知晓内里乾坤。”
“那里面真的很危险么?”
“是否危险也端看个人。身为同门,我不建议去那里冒险。不过小师伯若真有兴趣,倒是可以跟师叔相伴前往。”
“你是说师弟他要去?”
“是。”
“他居然会有出门的想法,我得找他问问清楚。”
“小师伯慢走。”
孙莠正准备离开,又忽然想到一件事,继续说道:“圣冥宗这一个月里没什么动静,倒是听浣宗四处残杀各宗外门弟子和散修。需要出手解决吗?”
“其它宗门有何反应?”
“歧天宗和元玉宗目前尚无动作。他们外门弟子众多,应是还未注意到。至于其它门派自是与听浣宗势不两立,闹得很凶。”
“嗯……之后若有散修到玄眇宗求助,便让他们进宗门躲躲。还要吩咐下去,让外门弟子多加小心。如遇听浣宗,不要硬碰,保命为主。”
“明白。”
听浣宗与圣冥宗虽同为魔宗,但却各有不同。圣冥宗是正统魔门,而听浣宗修习邪术,里面全是邪修,是个比圣冥宗更疯癫的宗门。
他们不管是敌是友,只要觉得别人妨碍到自己修炼就会动杀意,起死心。而且他们修习的功法以掠夺摄取他人修炼成果和功力,残害生灵为主,是不折不扣的邪道。
如若不是圣冥宗宗主出世了,想来听浣宗还会继续沉寂。只因听浣宗不如圣冥宗庞大,名声还比圣冥宗臭,才没被正道人士拿来相提并论。
而且听浣宗的弟子大多数对名誉权势不感兴趣,做事全凭喜好,来去自如,很难看到他们一群人聚在一块。自然也就无人知晓他们真正的据点在哪里,宗门究竟又有多少弟子。
如此疯魔的宗门,为何会忽然大张旗鼓地杀人?
罢了。不管听浣宗出于什么目的,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阻止他们。
如此一来,玄眇宗的声望就会跟着上涨。日后定会有更多人愿意投身进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