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莠连忙摆手推辞:“我倒是想。可宛柔最近情况不妙,我还需照料她。况且我与师弟没你有本事,可去不了甲等秘境。”
柳开意也奉劝道:“三师叔,认命罢。其实我也不想去。可为了方便与你照应,我还是硬着头皮答应此事。”
这么说她还得谢谢他?
一嘴难敌众口。叶惊水像哑巴吃了黄连,有苦吐不出来。
她咬着牙问:“非去不可?”
谢斐岚冷脸说道:“非去不可。”
孙莠开始循循善诱:“对了,师尊偶尔提及过这个秘境里有你喜欢的东西。”
被硬塞了任务的叶惊水一点欢喜的心情都没有,孙莠在说什么根本听不进去。
“他说,秘境里面有宝剑。”
唯独“宝剑”二字清晰地传进耳朵里。叶惊水眸光一烁,瞬时变换嘴脸,十分主动地凑近孙莠身边问:“是何宝剑?”
“不知。师尊也只是听来的消息,未有确切说明。”
无事不会空穴来风,定是曾有过端倪才会传出这种消息。
叶惊水立马换上笑盈盈的脸,对谢斐岚谄媚道:“掌门放心。我定不辱命,务必把圣冥宗的老底查清楚。”
嘴脸变得真快。谢斐岚无语中带着嫌弃:“……历练为主,查探虚实为次。遇到危险莫要强撑,平安回来最重要。”
叶惊水忙不迭点头:“嗯,我这就回去好好准备。”
在她临走前,孙莠还不忘揶揄她一把:“你重要的事不管了?”
叶惊水倒是一脸坦然:“我正好借此机会去陇川打探陈燱消息,若再找不到便是他命数如此了。”
眼看叶惊水将要走出殿门,柳开意也向谢斐岚拱手拜别:“掌门,我也回去了。”
谢斐岚颔首道:“去罢。”
得到首肯,柳开意旋即转身快步追上叶惊水:“三师叔,等等我,我们一起走。”
谢斐岚又侧目看问孙莠:“宛柔情况如何?”
孙莠笑得勉强:“还在病着。也不知是何故,总不见好。”
谢斐岚倒是知道原因,只是不好跟孙莠说是他的缘故:“劳烦二师叔多照看些。”
“她是我的徒弟,我自会好好照看她。只不过她似乎有很重的心事,问她却不说,我实在没办法。你们与她私交甚好,有时间去看看她,也帮我问问。”
“……我尽量。”
“只要原因不是你,我倒无甚担心。”
谢斐岚不解孙莠此话的意思:“是我的话需要担心什么?”
祝宛柔是孙莠的徒弟,她每日做了什么,有什么想法都逃不过孙莠的眼睛。她和谁特别交好,对谁又比较不同孙莠也都一清二楚。
孙莠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甩手师尊,只因祝宛柔是个聪慧懂事的徒弟,做事有分寸。还有一点就是她不想多管徒弟的闲事,免得让徒弟觉得不自在。
孙莠看得出来祝宛柔喜欢谢斐岚。如果两人真能成为道侣,她也觉得开心。可假若谢斐岚拒绝了祝宛柔,恐怕会让祝宛柔滋生心魔。
她这个徒弟虽然乖巧懂事,但内在却是有些心机,并不如外表那般纯善柔弱。
不过既然都修仙了,有些心机并非坏事。她只是担心祝宛柔刻意藏起的心机会让她步上歧途。
“担心她用情过深,导致走火入魔。”
孙莠也看得出来祝宛柔对他的心思么?
她是祝宛柔的师尊,可以说是最了解祝宛柔的人,看得出来也并不稀奇。
谢斐岚神色凝重的样子让孙莠感到不对劲:“难道她的病真是因你起?!”
谢斐岚心中有愧,声音自是多了几分晦涩难言的歉意:“还请二师叔莫怪。”
“我……你……”孙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她才叹息道:“你本无意,我也不能为了徒弟勉强你。既知缘由,我便能对症下药。正事已了,我该回莲溪谷了。”
“二师叔慢走。”
孙莠还待说些什么,望见谢斐岚的脸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她无言地摆摆手便径自起身离开。
她当知感情不能勉强,否则祝宛柔就会是第二个叶惊水。
叶惊水道心坚稳,不易受挫折影响。可祝宛柔还太年轻,被挫折打击容易萌生心魔。她得多关心关心祝宛柔,免得祝宛柔入魔了。
难得上佳的修仙苗子,可不能折在感情挫败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