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做真的值得么?”
“不去尝试怎知不值得?”
陈燱被祝宛柔说服了。他笑道:“我果然比不得你。若我能有你此番觉悟,兴许我便也得偿所愿了。”
祝宛柔略一思忖,道:“现下倒是个好时机。”
陈燱不解。
“趁大师叔他们还未追来,你可与我们在此分开。大师叔若记挂你安危,必然前去寻你。届时你便能与大师叔在一起。你既了解此秘境,大师叔修为又高,两人便可互相扶持,培养感情。虽说有些冒险,但并非不可为。”
陈燱露出恍然大悟,感激不尽的眼神:“我竟没想到。只是……”他瞧了眼柳开意,似乎在担心柳开意:“我若离开,柳道友会否被我连累?”
“有我在,不会的。”
“真的可行么?”
“我会拖住大师兄,也会让大师兄免于责备,你尽管放心。”
“好,我明白了。”陈燱踌躇片刻,终于下定决心离开。
祝宛柔虽说是为了帮他才提出这样的建议,但说到底她也占了好处。
只要叶惊水离开,谢斐岚自然会把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这可谓是一举两得的提议。
可陈燱修为不高,就算对这个秘境有所了解,独自去找秘宝也必然九死一生。
她在明知陈燱修为如何的前提下提出这个建议,就变得不是那么好心了。
显然她是那种为了达到自己目的,不介意牺牲他人的人物。
他能察觉到她的魔心正在成形,她的道心多半是毁了。
这样的人物彻底入魔后会如何?
打破他们平衡关系的最佳人选应是非她不可了。
陈燱方走出一段路便折返回来,速度快到柳开意以为他只是去解手了。
祝宛柔见他回头,不禁蹙眉:“你怎么回来了?”
陈燱重新坐下来,怯声怯气道:“我想起我答应过惊水要和她一起寻宝。然寻宝镜还在我身上,我若离开,她未必找得到我。”
“只要她去寻你,你二人再一同寻宝也并非不可。”
陈燱有些被祝宛柔的气势吓倒,不由得往后缩了缩身子,声音依旧畏首畏尾的怯懦:“我比不得你和柳道友,甚至是谢掌门在惊水心中的位置,她未必会去寻我。我,我不敢赌。”
“不赌怎会有奇迹?”
陈燱感到无措,双手不知该如何摆放:“我知你是一片好意。可我没有你那样的勇气,我不敢。……其实,我只要这样远远看着她,亦足够了。”
祝宛柔瞧着陈燱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不由心生闷气。
柳开意不顺她心便算了,怎么他也跟她对着干?
看来陈燱是个不能担事的男人,妄想他帮得上忙是她太过想当然了。
这样畏畏缩缩,胆小如鼠的人,别说叶惊水瞧不上,她也瞧不上。
“罢了,你要如何做我不便勉强。”
“抱歉……”
祝宛柔没作声。
等了许久,天际已大白,却仍不见叶惊水等人的踪影。
祝宛柔才像消了气似的率先跟柳开意搭话:“大师兄,怎么还不见谢师兄他们出现?会不会又遇上什么危险了?”
她好不容易跟他搭话,问的却是谢斐岚。尽管柳开意已然习惯,还是不免落寞。
腓腓替他回道:“主人若有事,定会召本灵兽过去。你们安心等在此处,主人他们自会寻来。”
柳开意爽朗笑道:“腓腓这么聪明,沿路定是留了记号给阿斐,对不对?”
被柳开意夸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腓腓依旧高傲道:“本灵兽不做无用之事。”
“难道是你与阿斐心有灵犀一点通?”
柳开意没能等到腓腓回答这个问题。
只因叶惊水和萧锦湘的身影已经在眨眼间,落至与他们距离不远之处。她们见三人一兽都在,也没有多余伤势,彻底松了口气。
叶惊水收剑回鞘,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到石头上擦汗:“这里真是十步一险,需步步为营才能平安度日。”
萧锦湘比叶惊水好不到哪里去。
她面色苍白,喘气的力度比叶惊水更大。汗水将额前的发丝浸湿,凌乱地粘在脸颊。她边拭汗边接话:“谁能想到刚脱离毛犬的威胁,又遇上会走路的蘑菇攻击。”
柳开意听到一个关键词,不由好奇道:“会走路的蘑菇?”
陈燱道:“那种蘑菇并非草木,而是一种名为离光的活物。它们生长在潮湿地区,以授粉的方式传宗接代。离光身上的孢粉会让人产生幻觉,或许是你们身上沾到孢粉,才会看到它们在追你们。只要身上的孢粉散尽,幻觉便会消失。”
经陈燱一说,叶惊水恍然道:“似乎是这么回事,我和锦湘姐姐也是忽然间就看不到那些行走的蘑菇了。”
祝宛柔并不关心她们有何遭遇,她只关心一人:“大师叔,掌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