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斐岚好像生气了。
可叶惊水不知道他为何生气。
他要她说说看什么,她能说什么?
叶惊水实在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谢斐岚为何如此紧紧相逼。他的目光实在过于赤/裸直接,她不由又生出一股子害怕。
害怕什么呢?
被侮辱轻薄的是她,该动怒的也是她,他生哪门子的气?
退一万步说,即便她与他是师徒关系,他仅是在为自己的师尊打抱不平。
可他这种行径也超过了该有的分寸,不像是对师尊应有的施为。
她必须说些话来转移他的注意力:“我……”
谢斐岚却眸色晦暗地截断她的话:“你说不出来么?”
“……”
叶惊水一时无语——你倒是让我说完啊!
谢斐岚见她语塞,哼笑一声,语带愠怒:“是这里,还是这里?”他的手随着每个字音响起在叶惊水腰间游移,一寸一寸抚摸至后背,又从后背摸上颈侧。
暧昧又带着些惩罚的意味。
这样摸下去就过分了。
叶惊水心跳如雷,脸被染成绯红霞色,声音也微微发抖:“掌门……你不能……”
谢斐岚的声音极轻,落在叶惊水耳边像情人间的呢喃耳语:“他能我却不能么?”他吐出的气息喷打在耳畔,让她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跟着一颤。
谢斐岚的声音已褪去怒意,带着几分缱绻缠绵的黏腻,轻柔若羽:“阿水,告诉我。”
黏腻缠绵的声音落在耳鬓,叶惊水的心脏忽然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动起来。脸上越加发烫,整个人都止不住颤抖。
怎么回事?
同样是遭人强迫,被苏世宸碰到就会觉得恶心,但被谢斐岚碰到更多的是没来由去的悸动。苏世宸让她感到愤怒,谢斐岚却让她不知所措。
她发现了,也承认自己在害怕。
害怕他再进一步,害怕她无法掌控这样的发展。
更加害怕她会彻底被他同化。随着他的动作话语而起伏不定,如浮萍遇沙石,烈火遇干柴,一发不可收拾。
这种情形她在话本里看过很多。她绝对不能被谢斐岚牵着鼻子走,否则她就会变成话本里那些被这样那样的主角了。
她得振作起来,不能任由谢斐岚胡乱施为。
她心里虽然清楚明白不能继续下去,但身体却完全不听话。两条腿被他的声音磨到发软打颤,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走。
别说振作,连揍他的气力都使不出来。
不行,若放任事态发展下去,一切都会变得不可挽回。
叶惊水勉强撑起自己摇摇欲坠的神志,懵懂开口:“……告诉你……什么?”
谢斐岚的手在她颈侧缓缓摩挲,慢慢游移至脸颊。轻抚片刻,拇指指腹便落在她唇上温柔地描摹。
他修长白皙的指节沾过她唇上的口脂,些许粗糙的指腹触感碾磨着唇身,让叶惊水都不敢再轻易出口说话。
谢斐岚的目光深邃,凝视她时满是虔诚和柔情:“你并未受到限制,为何不推开我?”
叶惊水不忿地心想,他还没限制她吗?强势力压着她,让她退无可退,逃无可逃。就算她动用武力反抗,她也打不过他啊。
不待叶惊水回答,谢斐岚的唇又忽然贴近她的脸颊。深重炙热的气息喷落,叶惊水忍不住一阵战栗——好烫!
谢斐岚的声音变得迷离起来:“他碰到你这边脸了,对么?”灼热的吐息落下,叶惊水浑身不由自主地跟着发烫。
她分不清是他还是自己变得迷离。她不敢睁眼看他那双赤诚热烈的碧眸,紧闭的眼睫不断抖动,知觉却在黑暗中变得更加敏锐。
她不敢动,更不敢回话。
怕自己会跟着他一同烈火燎原。
她这副模样让谢斐岚忍不住想得寸进尺。他修长宽厚的手掌渐渐变热,紧紧按住她的后背,将她深拥在怀。声音缠绵婉转,温柔似水:“回答我。”
叶惊水心脏的跳动越发激烈,有种快要死了的感觉。
或许还不如直接死掉算了,免得继续受他这些搓磨。
叶惊水隐忍又难耐的神色教人看了心动,谢斐岚克制不住情/潮涌动,细密的吻忽然印下,在她脸上一寸一寸轻啄,一处一处描摹:“看来的确是碰到了。你还想找他?不可以。”
吻至入迷,他忍不住喃了一句:“阿水……你真的……很残忍。”
滚烫的唇在她脸上不断吻落,叶惊水觉得自己很快就要融化在他的怀里。迷迷糊糊听到他的话,又涌出一阵恼怒。
残忍的分明是他!
她都被他这样那样了,她还反抗无能,他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简直混账,真想狠狠揍他一拳。
可惜她已无半分力气,只能倚靠着谢斐岚才不至于软倒在地。她的气息跟着落吻变得急促,被他抚摸过的地方都在发烫,脑袋也像浆糊搅成一团,无法清明。
她应该要抗拒,必须去抗拒。
他现在做这种事跟苏世宸没有任何差别,她不想让他生愧后悔。
叶惊水勉强撑起一丝神志,声若蚊蝇:“阿斐,不可以,快放开我。……你会后悔的。”
“答应我,”谢斐岚却像没听见,依旧浅吻着她的脸,很快吻至唇边。灼热的吐息与她的交缠在一起,难舍难分:“不许再让别人这样碰你。”
叶惊水脑袋昏蒙一片,只有在脸上轻啄的吻强烈冲击着她的神志:“……什么?”
“答应我,这样的事别再有下一次。”谢斐岚将她抱得很紧,惩罚似的在她唇角轻轻咬了一口:“再有下一次,就算后悔我也会把你……”
他说了什么,会把她怎么样?虽然没听清谢斐岚说了什么,但叶惊水觉得此刻还是先答应他比较好。
否则不知他会干出些什么更加逾越的事情。
“答、答应你……呼呼……便是……呼……松开……”
就算再忍不住,再情难自禁也不能继续放纵自己的感情了,他还不想让叶惊水对自己敬而远之。
拒绝她并没什么难的,他可以做到。
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已经习惯了忍耐和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