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蓉并不放心让祝宛柔单独刺杀谢斐岚,一直悄悄跟在祝宛柔身后。近到清心阁,她担心被谢斐岚察觉到自己的存在,便在较远之处藏好。
等了许久不见屋内有任何动静,她还在猜想祝宛柔是否下不了手。正要冒险上前查探,便见守在屋前的腓腓突然冲进屋里,然后屋内传出了不小的动静。
澹台蓉心想成了,当即尾随过去确认。然而来到屋前却只见祝宛柔被撞倒,再无还击之力。谢斐岚勉力扶在桌边,看面相已然中毒。腓腓护于他身前,做出一个向前扑击的动作,像是要去捉拿祝宛柔。
祝宛柔想做还是可以做到的。不过澹台蓉更加惊讶谢斐岚的强韧。就算中了见血封喉的毒/药也能撑到现在,是药量不够还是他比较命硬?
她不该这样想。
谢斐岚不仅已经中毒,还动了真气,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难救。此时正是个杀他的绝佳机会。
以他此时的情况,哪怕有上古神兽为他护法也不足为惧。
只要在这里杀了他,宗主就再无后顾之忧。
不过谢斐岚还真是个翩翩君子,即便到了眼下这般境地,还能如此淡定温和。
澹台蓉妩媚一笑,娇声道:“许久未见谢掌门,甚是思慕谢掌门的风仪,这才不请自来。哎呀!谢掌门竟如此不懂怜香惜玉,将一位柔弱女子伤成这样,实在我见犹怜。”
谢斐岚无视了澹台蓉一番话,目光落向她身边的祝宛柔,问道:“……是你引她来的么?”
祝宛柔伤得颇重,倚靠在澹台蓉身上,困惑地望向澹台蓉。她也想问澹台蓉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要救她。可她居然已经没有力气开口说话了。
听到谢斐岚的质问,祝宛柔心中又是一阵刺痛。
痛什么呢?既然已走到这一步,还需在乎他怎么想自己么?
祝宛柔朝他惨然一笑,像是默认又像是嘲讽。
“谢掌门,可不要无视我。我是来向你讨回之前我所受的屈辱。”澹台蓉替祝宛柔回答了他的话,又将祝宛柔扶坐下来:“看到了吗?这就是不爱你的男人会说的话。对付这种男人,只有杀了他。”
澹台蓉语罢,身形迅速一闪,扬起九节鞭,朝腓腓甩去:“能让谢掌门死在我御龙鞭之下,是我的荣幸。”
腓腓见澹台蓉攻来,也立即亮起爪子朝她迎去:“想杀死主人先过本灵兽这一关!”
然而澹台蓉只是假意攻向腓腓,真正的目的是它身后的谢斐岚。长鞭击向腓腓背上的瞬间鞭身突然变换了方向,朝谢斐岚面门疾速甩去。
就算腓腓不是她的对手,她也不想浪费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遑论这是在玄眇宗,万一拖得太久引来其它人,机会便稍纵即逝。
谢斐岚已经连挪动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见鞭身朝自己甩来,明明看得见,却偏偏躲不开。
腓腓见形势不对,当机立断飞身扑向鞭身,万分危急之间一把将御龙鞭紧紧抱住牵制。鞭上的细长利刃割破了身上的皮肉,鲜血迅速从腓腓体内淌出,染红了蓬松的毛发。
“腓腓!”见腓腓受伤,谢斐岚不禁担心地喊了出声。
听到谢斐岚担心的喊声,腓腓更加用力地按紧御龙鞭,头也不回道:“主人,本灵兽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真是令人感动。既然你要保护你的主人,那我便成全你。正好可以用你这上古灵兽的皮毛做件新衣裳。”澹台蓉见一击不成,心中恼怒。转手便将御龙鞭抽回,往一侧甩掉了沾在鞭身利刃上面的腓腓的血渍。
腓腓见她转了攻势,也收回四肢,转头又护在谢斐岚身前啧道:“呸!本灵兽的皮毛岂是你这种女人能染指的?信不信本灵兽咬死你!”
谢斐岚无法成为战力,只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时刻关注着战况。
纵然腓腓是上古神兽,但从未修炼过,还是很难匹敌元婴境的澹台蓉。而且他更想知道澹台蓉为何会出现在玄眇宗,难道圣冥宗那边有变故?他也还有话要问祝宛柔,不能就这样放走她们。
谢斐岚对腓腓道:“腓腓,不要恋战,快去通知其它人。”
听到谢斐岚的话,澹台蓉知道留给她杀死谢斐岚的时间不多了。虽然想和祝宛柔一起联手速战速决,但祝宛柔那副样子只会成为她的累赘。
澹台蓉运转身上魔息,将魔气聚到御龙鞭上,战力骤然上升。她卯足劲,身形快速变换,以虚作实,以实化虚,踏着轻盈而曼妙的曲线甩动手中长鞭攻向谢斐岚。
她的身形很快,腓腓有些看不清。那根御龙鞭像是一个幻影,不知从哪里出现,又不知从哪里消失。它只能用身体化为盾牌死死挡在谢斐岚面前,无形利刃将它切割出一身的鲜血淋淋。
腓腓深知再打下去不仅保护不了谢斐岚,连自己也会被杀死。听到谢斐岚的提醒,它才忍受着那些伤口带来的疼痛,仰头朝天大吼了一声。
上古神兽的嘶吼声惊天动地,整个云衡山都仿佛被震了一震。
澹台蓉被这一声嘶吼震退数步,那快到像虚影的长鞭也登时失了势头。她使了两成力气站稳,不禁啧了一声。
这小畜生一叫,肯定会引来玄眇宗的人。
她不能继续冒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