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食材非常珍贵,只有四例。”
“给他们吧。”他记得她很喜欢松茸,“另外限定的菜都对他们开放,先尽着他们点吧。”
他晓得她选在这个地方宴请朋友,并不在乎花掉了多少钱,真正在意的是朋友有没有尽兴而归,所以拒绝了阿唐的免单提议。对于分手后的恋人来讲,这行径不仅稍显油腻,而且极易弄巧成拙,尤其她是那样聪明可爱又特立独行的女人,偏偏内心脆弱又敏感,他怎么能不格外留意照拂。
饭吃到一半,本来他也并不打算露面,谁知洗手间里遇到了Kubert,对方有了些醉意,执意要拉着他一起喝酒。
今晚的颁奖礼,Kubert是实至名归的大赢家,平日里不善言辞,今晚喝多了也只是冲着他微笑道:“你一定要来,大家好久没聚了,时间长到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于是他跟阿唐打了个招呼,事情谈得差不多了,哪怕他现在转身走掉,也没有任何影响。不过他没想呆那么久的,只是打算去给大家敬一杯酒,亲口给Kubert道一声喜,然后,看她一眼。
庭院参照唐时风格建造,大多采用木质结构,暗红色的檐柱,风情万种的壁画,烛光摇曳,他在门外地台前脱下了鞋,赤脚走进来。
一眼就看到她坐在角落里,今天出席典礼那条撩人的长裙还没有来得及换下,妆也没有卸,眼角像小狐狸似的飞扬上挑,望着他的时候即使面无表情,也无端带了些旖旎和引诱的意味。
因为是四人位,他便在过道的位置加了座,好在包厢里并不会有人走动经过。
这样安安静静坐在同一张桌上饮酒吃饭,彷佛真的是上辈子的事了。
大家盘坐在蒲垫上,备用碗筷和酒都在她手边,他不想她尴尬,就轻描淡写道:
“我自己来。”
可她还是起身把碗筷递给他,并且给他倒了酒。
那酒入喉甜丝丝的,后劲却不小,要不是她无意间冲他露出了颊边的梨涡,他并不知道,原来她也有些醉了。
她少有的几次醉酒总是很安静,神色如常唯有眼神迷离。
敬完了酒,他决定不走了。
一晚上,他都在跟Kubert聊音乐,对方表示接下来想接一档全新形式的音乐综艺,又谈了谈未来的流行趋势。
大多数时候她都在侧耳倾听,直到他们提到一首歌的名字,她很喜欢,就用筷子轻轻地在酒杯上敲击,杯子里的液体发出清脆的声响,和着她低低浅浅的天籁般的哼唱,几乎瞬间就将他的心攫住了。
饭局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Kubert本想请今晚滴酒未沾的助手妹子送她回家,然而被他抢了白:
“我送她吧,都是女孩子,也未必安全。”
大家都觉得很有道理,所以没有一个人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