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阵剧痛中醒来。
周围闪烁着无数躁动的光点,我起身,四处望了望,发现自己似乎正处于一个隧道内。
感受到身上的轻盈感,我大喜过望,“计划......成功了?”
“成功个毛啊。”熟悉的声音响起,我妈现出实体,恨铁不成钢地大喊道,“以-太催化剂对特异点一点用都没有!你还不如用太宰治的无效化呢!”
我摊开手,转了个圈,“可我现在活的好好的啊。”
“废话,那是因为有我在啊!”
头顶着老妈的实体,我开始倾听它的逃亡之旅。
“将意识与肉-体剥离真是最正确的选择。”我妈轻声说道,“以太催化剂削弱了你的异能,所以实验室的吸附也不是很强。只不过你的锚点太弱,那么短的时间内根本没找到原世界的坐标,我只能带你到这里。”
“话说回来,这是哪儿?”
“呃,说起来可能有些玄乎哈,这里是平行世界的零空间。”
“......平行世界?”什么热血漫里才会出现的中二词汇,我托着腮,惆怅地说道,“这样啊,问题不大,我们现在就赶快回去吧!”
“问题很大。”我妈语气为难,吞吞吐吐说道,“回不去原世界,只能去平行世界。”
“......行。我的任务是什么?”小说里经常有这种完成任务才能回家的情节,我懂。我的接受程度一向良好。
不过对方接下来的话我就无法接受了。
“嗯,不好说。”
“昂,这样啊......等等,”我愣了一下,忍不住大喊道,“什么叫不好说?!这什么破世界!”
“靠!你知道这个世界出现得多及时么?!”我妈愤愤不平地拍了下我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就庆幸有你妈我的存在吧!否则你以为还能在这说话么?早被关进阿卡姆了!”
“阿萨姆?这个牌子的奶茶确实很好喝。”
“你要不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我们两个都花了一点时间来缓解情绪,过了一会儿,我戳了戳对方,讪笑道,“那老妈,你了解这个平行世界么?”
“一点点。这个世界玄乎得很,在我们被实验室带走后立刻蹦了出来,就像早就知道似的......算了。”对方叹了口气,“原世界倒也能回,但我会被反噬。安全起见,你还是去平行世界闯闯吧。”
“听起来像什么地狱难度的副本。”我求证似的看着它,“平行世界你得跟着我一起去,对吧?”
“废话,一天天的竟问些没用的问题。”
“嘿嘿。”
“事已至此,先传送吧。”
我乖乖跪坐着,等着我妈开启传送门或者咻得一下将我送走。五分钟后,我腿都麻了,还没离开原地半步。
就在我忍不住开口时,我妈先发制人:“小枝,你在哭么?”
“这又是什么新把戏?”我十分无语,起身敲了敲腿,“别告诉我我要是没哭你就把我弄哭。”
“没有!你听真的有哭声!”
看着我妈一本正经的样子我也严肃了起来,果然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哭声,听起来是女生。
我看了我妈一眼,实体消失后,我朝着传来声音的方向走去,声音越来越大。眨眼间,我便看见了一个金发小女孩,六七岁的样子,正捂着脸痛哭。
听到这边的动静她转头,然后像是看见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朝我跑来。
【天......活,活的!活的人类!】
【老妈你到底干什么了,按理来说这里应该只有我自己才对吧!】
【......】
【喂——别装死啊!】
真是铁打的困难流水的老妈,无论我怎么呼喊它都不理我了。看着飞速奔跑的小女孩,我无奈,蹲下身,张开双臂将她抱了起来。
对方在我怀里抽噎,我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抚。
“哇——我终于等到你了姐姐!”
“啊......啊?”不是小妹妹你谁啊,我印象里没有你这号人物啊!
我保持着拍背的姿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柔,“小妹妹啊,我们不认识吧......”
没等我说完,这位小妹妹似乎忍不住了,双手抱着我的脖子呐喊,“我想回家!”
怀里的高分贝攻击让我头晕目眩,几度不能思考。果然小孩才是世上最强大的生物。
好在这位小妹妹还没达到毁灭世界的程度,哭了一会就冷静下来了。我见状盘腿坐下,将她放在怀里,在对方断断续续的讲述中,我逐渐拼凑出了原委。
“事情就是这样,姐姐。我发誓我真的只是想吃冰淇凌。”
对方一本正经地看着我,同时做出了发誓的动作。
“......奥。”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这种买冰淇淋发现钱不够就被扔进平行世界的剧情也太抓马了吧!
我百分百怀疑和羽毛笔脱不了干系。
就在我思考如何才能在平行世界途中保证她的安全时,四周飘散的光点开始聚合,从我坐着的地方开始,延伸出一条只限一人通过的长条走廊。
我目瞪口呆,而我妈,平地起了个惊雷:【啊,终于开开了!回归原世界的隧道!】
我手忙脚乱地起身将小女孩放在地上:【老天奶......不是有反噬么?!你还好么老妈?】
【还好,睡会儿而已,不过平行世界只能你自己去了。】我妈似笑非笑的,用无机质的声音命令道,【取下你的发卡,别在她头上,别让那些能量阻止她出去。】
我深吸一口气,照做,然后握住女孩的肩膀。
对方侧头,不确定地叫了一声姐姐。
【告诉她别回头。】
“向前走,别回头。”我贴在对方的耳旁小声说道,“害怕的时候就摸摸发卡,蝴蝶会保佑你。”
“那你怎么办,姐姐?”
“......我有别的方法。”
姐姐我啊,打算独自去平行世界闯一闯。
该死的羽毛笔,不知道有句老话叫做人留一线么?非要把我逼到孤立无援的处境是吧?
想到这里我不禁露出苦笑的表情来,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了。等我妈确保万无一失后,我松开手,推了女孩一把。
对方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开始埋头奔跑。延伸的走廊跟着她一起奔跑,她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跑到尽头时突然停了下来。
见状,我立刻放声大喊道,“喂——赶紧走——”
“樋口一叶!”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