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飞点点头:“知道个大概,所以,我们需要怎么合作,或者说我要做什么才能救须予。”
东方无启说了半天话,显然有些疲惫,他摘掉了眼镜,揉了揉鼻梁:“很简单,你们拿着我手中的头盖骨救须予,然后帮我拿到整套实验资料。”
段飞眼珠轻轻转了一下,用拳头在桌子上重重地敲了敲,朗声说道:“成交!”
面具人抓着五短身材的脖子,一下子就把他逼到了墙角。
“为什么,为什么要抓须予,你们反天了?”面具人嘶吼着,似乎是想一口把眼前的人吞了。
五短身材整个人紧紧贴在了墙上,喉咙被对方钳制着,头一动都不敢动,只是四肢拼命地挣扎着,一双死鱼眼委委巴巴地看着面具人,表情扭曲,想说什么又无法开口。
身旁的小蔡轻轻抓了一把面具人的袖子:“老师,别急,先听听他怎么说。”
面具人回了回神,手一松,五短身材整个人一下子栽倒在了地上。
“说!”面具人语气阴冷。
五短身材靠着墙缩成了一团,颤巍巍地答道:“这可真不关我的事,是鬼蜮报告说头盖骨在东方无启手里,然后井下大人得到这个消息后就直接去把须予抓了回来。”
五短身材话音未落,面具人就已经冲出了房间,径直朝走廊尽头走去。然后一脚踢开了那里的办公室大门,里面的人明显一惊,抬眼一看是面具人,居然轻轻地笑了起来:“刑博士来了啊,我们眼看是要胜利了,你是一起跟我来分享喜悦的吧!”
面具人没理对方的问候,一个箭步冲到了井下健的办公桌前,怒声呵斥道:“说好的你只负责基地的安全,其他实验相关和情报工作都是由我来管理,我还没死呢,我的工作无须您井下健越俎代庖。”
井下健并没有生气,脸上依然挂着戏谑的笑容:“刑博士莫急,这个基地的总负责人当然是您了,可是您的工作也太过繁琐了,有些事情顾不上来,小弟看见了,不帮把手不合适啊,放心,功劳都是您的,我不沾分毫。”
面具人还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井下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上方派下来监视和制约我的,可是你别忘记了,我是可以直接向天皇汇报工作的。”
井下健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缓缓走到了面具人身边,举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却被面具人无情地挡了回去,井下健拍了个空,仍旧没有恼:“这不挺好的吗,咱们的实验就差那个头盖骨了,正好鬼蜮传来了情报,又正好须予这个小子天天在慈仁医院里晃,不出手搞掉他,要是真让他找到了什么,可也是个麻烦。而且,他又是东方无启和……大宝贝,对吧,刑博士,他可是许多人的宝贝啊!不是吗?”井下健又伸出手去拍面具人的后背,这回面具人没躲,只是转过头用狠毒的眼神盯着井下健看。
井下健轻轻拍了拍面具人,柔声说道:“放心,我们不会动须予的,只要有头盖骨,只要我们的实验成功了,我会把他完完整整地还给你。”
裘鸣、龚育林、李书杰、肖如意,强伟都端端正正地坐在长桌前看着段飞,段飞仰头盯着头顶的灯光,已经有好半天没说话了。
石小闹一脸歉疚地坐在段飞身边,犹豫了半天,才怯怯地开口道:“段哥,情况就是这样,人体实验基地的驻扎地我已经找到了,和我们之前分析的地点很接近,但那里的具体情况还没有完全摸透,这次是我大意了,我没有想到,我身后居然还有人跟着,都是我的错,我接受组织的所有处罚。”
段飞眨了眨眼,摆了摆手:“不是你的错,是我考虑不周全,都想到了有第三方势力,却还是让你冒险去跟了那条线,不过阴差阳错,这一切对我们的工作还是有推进的。”段飞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须予出事后,他几乎没有睡过,他没有责备过任何人,没有发火,没有悲伤,也不暴躁,只是拼了命地工作,思考,把自己几乎逼成了一个机器人。
“那个东方无启真的可以相信吗?他到底是谁的人?”裘鸣想去拿烟斗,但看了段飞一眼,还是放弃了。
段飞把头转向了强伟:“强伟,你说呢?”
强伟没有立刻说话,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觉得可以信,至少他把小闹放回来了,可见诚意。而且,我总觉得他的那个故事别有深意,他应该会明白,拿须予当条件,我们是一定会合作的,所以为什么要讲那个故事呢?还有,这次小闹出事,说明他手下的人都很了得,他为什么不直接派他自己的人去交换须予,然后直接取资料,而反倒要我们出手。”
强伟这次没有唠叨,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
段飞点了点头,声音里有了一丝沙哑:“他的故事很有意思,我觉得他说这个故事就是在告诉我们,须予是安全的,面具人也不是铁板一块。结合之前的所有,还有须予的那块怀表,这件事情看似扑朔迷离,其实还是有线索可循的。至于东方无启,他的身份我也能猜到八九分,现在在这片土地上纠缠的无非是这么几股力量,美国,日本,总统府,还有……”段飞低头扫看了一圈,桌上的每个人都若有所思,也都听懂了段飞的言下之意。
“至于他不能派自己的手下,原因无非也是为了须予的安全,莫斯科只想得到实验成果,根本不可能管须予的死活,而东方无启也说了,须予对他很重要。”
强伟双手抓着桌面,皱了皱眉:“这也是我最费解的,从东方无启的言辞和态度来看,他是真的想救须予。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段飞揉了揉眉心,又低头思索了很久,才慢慢地开口道:“须予是个孤儿,这个身份就有无限种可能性。这件事与其说是救须予,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我们也不能忘记,与公与私,无论如何,这次我都要让日本人好看。这样,强伟你找人去须予成长的教堂找吉布森神父,好好地问一下有关须予的身世情况。”
强伟没犹豫,立刻答应:“我亲自去。”
强伟话音刚落,段飞接着又说道:“还有,你那里的马平浦,也到了可以用一用的时候了。”
强伟疑惑地抬起了头。
段飞并没理会他,而是转头看向了石小闹:“小闹,你领着老龚和书杰把小日本基地的外部情况都给我摸透了,拟个突破计划汇总给我,事情关系有多大,想必不用我多说。”
石小闹立时站了起来,挺胸立正敬了个礼,斩钉截铁地说了声:“是!”
段飞又看向了肖如意:“如意,咱们这里的药物储备量要加大,备足,这次我们可能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战,缺啥,开单子,我去弄。”
肖如意也一改往日戏谑的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裘鸣!”裘鸣早在那里等待段飞布置任务了,段飞指了指楼上房间:“我和你这几天把详细方案做出来,我已经有个初步的计划了,配合我完成它,越细越好,然后报上级批准。”
裘鸣给了段飞一个坚定的眼神,表示领命。
最后,段飞深吸了口气,声音微哑却坚定地说:“这将是我们与敌人的最后对决,也必定会是一场面对面的,真刀对真枪的硬仗,容不得一点闪失,不可能有第二次机会。我们要做到万无一失,我们要各自守好各自的关卡,不容有误。为了我们牺牲的战友,为了阻止敌人惨无人道的恶行,为了我们心中的信仰,为了天下的劳苦大众,我们必须拼到最后。”
在场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大家握起了拳头,同声宣誓:“为了我们牺牲的战友,为了阻止敌人惨无人道的恶行,为了我们心中的信仰,为了天下的劳苦大众,我们必须拼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