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人还特意叮嘱了他,“山峦静止,火随风动,请少阁主务必藏锋守拙,与同伴相携而行。”
当时自己不知为何,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同伴是指的同为凌雪阁中之人,还是同行之人?”
萧大人却笑了笑,说:“离为火,则利水。”
这些同行之人中,恰好有来自西湖边的藏剑山庄,东海的蓬莱,以及千岛湖的长歌门。
姬行澜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这次的同行,究竟是恰巧还是有人有心为之了。
“你想到什么了吗?”见姬行澜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呆才过来,忍不住低声询问。
姬行澜摇摇头,“无事。”
杨时熙哦了一声,转过头去,不说话了。
姬行澜:……
“咳。”姬行澜跟着少年往前方走了几步,“我出门前,家中长辈曾派人送来一卦。”
杨时熙这才转回头,神色认真的看他,“什么卦?”
“离上艮下。”
“山上火?”杨时熙脱口而出。
姬行澜挑眉,“你也会解卦?”
杨时熙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无聊时,曾在万书楼里乱翻书,看过一些。”
“那你同我爹亲想来会很有话讲,他时常嫌弃我和我父亲二人在这方面的迟钝。”姬行澜难得开了个玩笑的说道。
杨时熙好奇的问:“令严,我记得,是师从衍天宗吧。”
姬行澜颔首,“是。”
“真好奇,衍天宗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杨时熙突然感慨道。
“为何好奇?”姬行澜疑惑,他当然知道世人对藏在大漠深处的衍天宗有诸多猜测,觉得他神秘,满是秘密。但杨时熙的语气里,除了好奇,还有一丝丝难以觉察的憧憬。
那憧憬,让他有种在外的游子,提及从未去到过的家乡的藏在心底的思念。
奇怪,为何他会有这样的想法?
“应该说几乎天下没真正见到过衍天宗宗门的人都会好奇吧?听闻衍天宗深藏在大漠深处,哪怕五仙教,还有另一个不怎么同中原来往的北天药宗,至少还有人寻到过他们的踪迹。但衍天宗的人,若他们不主动现身,普通人大概永远也别想找到他们的所在,哪怕是——”
哪怕是朝廷,也只有册封凤君或是皇后的时候,才会由国师特意回宗门一趟,将下一任凤君或者皇后殿下带到长安来。
衍天在大越的地位虽然仅此与皇室,但在大越百姓的心中,甚至可比庙里拜的仙君。
毕竟,历年都要靠国师推衍天机,来求得民生风调雨顺。
“对了,我还听说,衍天宗的弟子,都很喜欢吃肉夹馍,是真的吗?”就听杨时熙在一旁十分认真的问了一句。
姬行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