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船上下来,就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几个长歌弟子正站在马车旁低声交谈着。
岸边还有一些来往的行人,和上下船的商贩船客,那些人见到长歌弟子,下意识的往旁边避了避。
杨时熙眸光微动,脑中闪过方才在船上的时候凌十九那欲言又止的表情。
长歌门,最近出什么事了吗?
见到他们一行人,马车旁的长歌弟子走了过来,各个板着脸,表情严肃。
领头的那人同陈安应该是认识的,两人低声交谈了两句,对方朝着杨时熙轻轻一撇,似乎想要说什么,被陈安抬起手阻止了。
“先上马车,回去再说。”陈安道。
杨时熙若有所感的回头,岸边依然来来往往,只是不远处,从船上刚下来的年轻人飞快的奔向来接自己的亲人,然后抬头,朝这边扫了一眼,就又同自己人激动的聊了起来。
陈安走到他身边,“在看什么?”他顺着杨时熙的视线看过去,似乎也注意到了那两个久别重逢的年轻人,忍不住道:“做一个每日只为了生活奔波的普通人,也挺好的,不是吗?”
杨时熙收回目光,“……或许吧。”转身上了马车。
陈安却没有进来,而是选择留在了外面,同那个领头的长歌弟子一同骑马。
马鞭扬起,马车缓缓朝着长歌门驶去。
“你让十六先回去,自己半路跑去做什么了?”如果杨时熙看到了正面,就会发现,来接凌十九的人赫然正是千涯。
“当然是去给咱们老大办事去了!”凌十九理直气壮的道,抬起手肘撞了一下千涯,“诶,队长,你刚才没瞧见长歌那些人吗?”
千涯来的早,自然早就留意到了长歌的弟子,也注意到了那些弟子们警惕的盛情。不过最近长歌正处在风口浪尖上,出门外在警惕一些也很正常。
“这跟你半路说有要事溜号有什么关系?”千涯还是没明白。
凌十九一脸队长你真的是脑袋不灵光的表情,压低了嗓音故作神秘的道:“因为我见到了一个人。”
“一个人?”千涯微微皱眉,“谁?”
凌十九狡黠的一挑眉,“你猜?”
“……”千涯转头,长歌门的马车才离开不久,“杨少侠在那马车上?”
“正是。”
“你看到什么了?”千涯问。
凌十九立刻把在船上看到的听到的全都给千涯说了一遍,末了还十分认真的说了一句,“我怀疑那个叫陈安的家伙对小公子不安好心!他肯定还有其他的企图!队长,咱们要不要潜入长歌,万一他们对小公子不利,咱们随手出手把小公子救出来!”
若是不知道或者没碰到也就算了,可他都遇到了,还同小公子说上话了,到时候杨时熙在长歌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们少阁主回来指定要把他扔给太白上的野猪加餐去了!
千涯瞪了他一眼,“不要随意节外生枝。”
凌十九眨眨眼,“那,小公子那里——”
“他是长歌弟子,若是有什么,自有杨门主决断。”千涯心道,毕竟是杨门主曾经看好的亲传弟子,且还有那位大师兄在。
而此刻的长歌门,他们暂时越少接触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