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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叶瑾年闹腾了大半宿,凌晨才躺下补了会儿觉,这会儿被外面拍院门的响动惊醒的杨时熙,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挣扎着走向院门的脚步都是一步三晃的。
“师弟!小师弟开门啊!小师弟!”
“……骆师兄?”杨时熙眨了眨眼,慢吞吞的开口唤了一声。
骆子维目瞪口呆的看着在人前向来礼仪周全,衣着得体的小师弟此刻头顶翘起的几缕倔强发梢,眼下的青色,鼻尖耸了耸,顿时大惊失色,“小师弟,你居然偷偷夜酒宿醉?等等,这味道!好哇,你喝哑叔的杏花春还不叫上师兄我!我要告诉大师兄去!”
“骆师兄……”杨时熙揉了揉额头,“你,你小声一些,我头疼。”
“哼哼,你现下知道头疼了?喝的酩汀大醉时可还记得你师兄我?”骆子维嘴上一边埋怨着,一边卷起袖子将人赶回屋里,“若是被王夫子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不让你把礼记抄个百八十遍才怪!去去去,快去梳洗去,我瞧瞧,哑叔定然是给你留了醒酒汤的,我去给你热热,你那个藏剑小伙伴呢?不会还醉着呢吧?”
叶瑾年被杨时熙从被窝里捞出来的时候还不甚清醒,直到一碗醒酒汤灌进嘴里,苦的他险些落下泪来,瞬间就清醒了几分。这会儿恍恍惚惚的坐在院子里石凳上,同杨时熙一起,又被骆子维絮叨着连灌了三万醒酒汤,才苦兮兮的道:“骆师兄,快别念了,我醉酒都没被你念得脑袋疼。”
骆子维哼了一声,“你看看你们两个,哪儿有半分地坤的样子。”
“地坤啥样子?不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难不成还要比你们多出来三头六臂不成?”叶瑾年最不悦别人拿他地坤的身份说事儿,一听骆子维这话顿时也不醉了,眼神清明的当即就要同骆子维切磋一二。
“行行行,是我说错话了,我道歉,两位师弟莫怪。”骆子维也是一时嘴快,他心里可当真从没有地坤不如天乾这样的古板思想,道歉也自然是十分真心实意的。
杨时熙已经收拾妥当从屋里出来了,“骆师兄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险些忘了正事,大师兄此刻正在门主那里,他不方便过来,就让我来告诉你一声,门主让咱们往洛道那边去一趟,说是秋雨堡那边有弟子传信回来,他们在那又发现了同晴照村那活死人一样的东西的踪迹了。”
“当真?”叶瑾年一听,也立马来了精神,不等杨时熙开口就拽着杨时熙的手道:“快快快,在晴照村我就没亲眼看到那怪物的模样,这次我倒要好好看看,那究竟是个什么鬼东西!”
“稍等,我给哑叔留个信就过去。”
本以为这次回来能多呆几天,没想到转头又要离家,哑叔回来看到自己留的字条,估摸着要生几天闷气了。
杨时熙带着叶瑾年,随骆子维去见门主,到了那边,才发现不止杨隐秋,还有周安师兄两人一同站在院门口等他们。
“师兄?”
杨隐秋笑了一下,待杨时熙走得近了,愣住。“昨晚没睡好?”
杨时熙尴尬的摸了摸鼻尖,“……昨夜同瑾年聊的晚了些。”
骆子维似笑非笑的瞅他一眼,倒也没拆穿小师弟。
杨隐秋看了看杨时熙又看了看他身后假装欣赏四周风景的叶瑾年,顿时了然,“哑叔的杏花春确实甘甜醇和,余味悠长,但也不可贪杯。”
“……师兄,我记住了。”
见杨时熙的耳朵都红了,杨隐秋当着其他人的面,也不好多说,嗯了一声才正色道:“师父那里有客人来了,就让我同你们说一声,让我同子维,你还有,这位藏剑叶公子一起,往洛道走一遭。”
“咦?这就同意让我也去了?”叶瑾年还以为自己说服完杨时熙,还要在说服杨时熙这位大师兄,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截了当的把自己也给提上了,听他的语气,这安排还是门主做的,顿时又惊又喜。
惊讶的是杨门主为何让他们带上自己,喜得是不用自己费心竭力的找理由跟着他们一道了。
不过不管原因是什么,至少自己要跟着一起去的目的达到了就行了。
杨时熙看着好友开开心心好似出门郊游一般的天真模样,垂眸不语,门主究竟是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