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让了。”
“我在蓬莱时也曾有所耳闻,不过我听说,大概几十年前,五仙教在中原似乎也曾活跃过一段时日,只是不知道后来为何渐渐隐没了。”
因着方非晚同杨隐秋坐到一侧手谈,叶瑾年就趴在方非晚身后观棋,杨时熙便只好在姬行澜身旁坐下,只是略略往旁边侧了侧身子,这般小动作其他人未曾察觉,只有低头看手中书信的姬行澜,眸光闪了闪。
“那我们该怎么办?不会到了苗疆,连五仙教的大门都找不到就无功而返吧?”
叶瑾年冲杨时熙努努嘴,示意他去问旁边的姬行澜,不知为何,反正他是不太敢跟这位萧大人多说话的,这位凌雪阁的萧大人恐怕藏着八百个心眼,别到时候自己没问出话反倒被反套了个干净。
杨时熙装作没看到小伙伴的暗示,只盯着手中的地图,“我们从巴陵过去,第一个到达的应该是苍山洱海叫做洱月村的地方,那边想必应当会有不少苗人。”
马车停了下来,众人下了车,稍作休息。
叶瑾年是闲不住的性子,一下马车就往河岸边跑去,“我去洗把脸!”
“我去看着他。”方非晚追了过去。
见千涯已经开始在不远处整理从马车上搬下来他们一会儿休息要用到的东西,杨隐秋也赶忙上前去帮着一起。
唯独杨时熙在马车里又坐了一会儿,没有跟着众人一起下马车。
就在刚才,若不是千涯突然说前方不远处有个平整的地方可以稍作休整,不然前方有很长一段路不太平,他们可能不能休息,杨时熙还想着该如何开口让马车停下来。
胃里那不舒服的感觉这一路愈发的严重起来,为了不让师兄和瑾年发现,他每次都难受的时候都假装研究路线图,好在还有知晓内情的方非晚替他遮掩一二。
刚刚借口要找点东西让杨隐秋先下马车,这会儿一阵酸水从胃部涌上来,杨时熙只感觉眼前一花,就要从座位上跌下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扣住了少年纤细的手腕,带着常年握刃的薄茧和凉意,另一只手则顺势揽住了他的腰,将人稳稳的揽在怀里。
那阵眩晕还未完全消散,少年微微闭目,颤动的睫羽下一点水滴般的阴影,和着淡的几不可闻的冷冽悠长的一丝香气,落在姬行澜的眼底。
怀里的人借着他手的力道,轻轻挣开,“……多谢,我,我没事了。”
“嗯。”姬行澜单手一掀车帘,径自下了马车,干脆利落的也让杨时熙狠狠松了一口气。
等到杨时熙收拾妥当,包括脸上的表情,从马车里出来,下意识的就先往旁边看去。
几步外,姬行澜正背对着他同千涯说话,摸了摸还微微有些发烫的脸颊,杨时熙看着对方的挺拔的背影,神色一时有些复杂。
叶瑾年手里拿着杨隐秋给他做的简易版的鱼竿,聚精会神的坐在岸边,说是要钓上两条大鱼中午给大家加餐。
只是不见杨隐秋的身影,“杨大哥说方才在旁边林子里看到一些草药,可以驱散瘴气的,到时候咱们去探访苗人的地方,应该会用得上。”方非晚走到杨时熙身侧,视线落在他眉心,微微一顿,“你刚才用过清心丸了?”
“嗯,还好有方大哥你提前给了我——”不然他都不知道刚才那突发的状况该如何解决。
至于姬行澜会那么快的进到马车里,或许是那会儿他刚好就在马车旁边,以他的敏锐,自己那点动静,自然是第一时间就会被他察觉。
杨时熙在心里安慰着自己,顺理成章的瞒下了这段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