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时熙面色青一阵红一阵,若是时光倒流,一炷香之前,他就该在落笙张嘴的那一刻直接把他一手刀劈晕了事。
一时又有些尴尬,见那苗疆女子正满脸兴致盎然的盯着他们两人,无奈之下,只能伸手拽了一下姬行澜的衣袖,“此事不重要——”
“你……”
杨时熙又稍稍用了用力,姬行澜眼角余光瞥到自己那快被拧成麻花的衣袖,哭笑不得道:“……那就等此间事了了再说,但若是中途你有什么不适的……一定要马上告诉我。”
“知道了。”同一个虽然算不上陌生,但也并不太熟悉的天乾讨论易感期的问题,饶是杨时熙,也觉得脸烧的快要蒸熟了,尤其是还当着外人的面。
幸好姬行澜并不是刨根问底的人,只是担心易感期的事情会导致他们此行出现变故,所以才会追问一二。
这会儿见少年只转头看向别处,不敢看向他的脸,连耳根子都红了,也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轻咳一声,转回身,看向身后的苗疆女子,“还不知,这位女侠如何称呼?”
他口中的‘女侠’像是取悦了对方,女子笑了笑,柔声道:“曲凝,在下若是没猜错的话,两位想必也并不是来寻唐大哥,而是来找我师兄的吧。”她的语气十分的笃定,想来应当是五仙教虽然从中原退隐,却仍然关注着中原的动向。
“正是。”姬行澜留意到对方说话间已然撤去了蛇阵,显然是对他们的信任多了几分,但始终在手里把玩着的笛子却又保持着最后一丝戒备。“去年五月,在长安时,曾同曲兄有过一面之缘,当时曾约定,若是来日有机会,便来西南登门拜会。“
“不怪落笙不爱上先生的课,你们中原讲话,的确有些啰嗦。”曲凝嗔怪的瞥了他一眼。“跟我走吧,师兄一早就知道你们要来,是落笙听话听一半着急跑出来,刚才不是故意吓你们的。”
但你也没有一早就现身,还不是由着我们二人被那蛇阵困着被落笙质询?杨时熙在心中腹诽道,可见五仙教的人确实不怎么待见他们中原门派。
忽然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头顶,杨时熙抬头,姬行澜凝着他道:“跟紧。”
“……知道了。”杨时熙讷讷的回了一句,鬼使神差的,又道:“方大哥有给过我清心丸,我已经服用过……所以没事的。”
姬行澜怔了怔,冷眸微柔,指腹下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银扣,淡淡嗯了一声。
曲凝人走在前头,耳朵却一直留心着身后两人的举动,这会儿忍不住抬手捏了一下耳垂,暗暗道:难怪刚刚就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些不对头,原来竟是一对还没成的?可客栈那边传回来的消息,分明是这二人是一对夫夫?连房间都定的同一间。何时中原的民风,也如此开放了?
等等,难道说?这二人也是私奔的?!
杨时熙突然一个激灵,忍不住往姬行澜身旁靠近了些,“怎么?”
“没事,刚才被夜风吹了一下,感觉有点凉意。”话音刚落,手腕忽然被攥住,却未使力,只是虚虚的扣在腕上。微凉的掌心覆上少年温热的肌肤。
少年彻底僵住,定在原地,一瞬间慌乱的险些自己绊倒了自己,那握住他手腕的力道便稍稍大了些,声线比往日沉了几分,像是在掩饰那一丝不易觉察的局促。“林间湿滑,小心些。”
杨时熙胡乱点了点头,只觉得手腕那一处肌肤,烧的滚烫,只觉得密林里的虫鸣和夜莺的叫声此刻都听不到了,只能感受到心跳一阵咚咚乱撞,和那一抹再清晰不过的悸动,在淡淡的月光下,映着前面的背影愈发的挺拔。
曲凝:很好,今晚的火锅可以考虑多一只鸽子加一只野猪了。
两人随着曲凝走了不多远,眼前便出现一座竹屋小院,院里放着不少晒着药材的竹筐,还有一尊不知在熬制什么,正咕哝咕哝冒泡的紫色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