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恩垂下眼睛,看着她,似乎在寻找她的破绽。
但徐塔塔越哭越伤心,瞧着真是可怜。
徐塔塔感情丰富,非常爱哭,但像是一场日光雨,宣泄好了就平静了,很少会这样。
上一次见她伤心成这样还是雪莱离开的时候,她把脸枕在膝盖处,两个眼睛不停地冒水花,哭得直干呕,蹲的时间太久,头晕,站起来,旋即跌坐在地上,仿佛哭得五脏六腑都难受似的,蜷成一团…
“难受。”她哭得抽噎,但语气坚定:“我要你进来。”
“不。”
赫恩拒绝,“哭也没用。”
“…”
他把披散的长发拢起来,覆身上去,咬了一口她的脸颊,说她真像块湿漉漉的奶酪。
“我会尽量让你快乐一点,甜蜜的徐塔塔,不要哭。”
…
赫恩的脸湿漉漉汗津津,他贴在她的皮肤上,咬她,尖牙啃噬,看她难耐的模样,弯了弯眼。
“甜蜜的徐塔塔…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么?”
“…”
“你穿着明显有些不合身的侍生衣服,看起来像个手足无措的呆瓜呢。”他慢慢探着,言语安抚:“站在那里,眼睛眨啊眨,像个小老鼠似的,四处乱看,我就在想,欺负你一定很好玩…果真很好玩啊,只是亲一下,你的脸就要红。”
“好像一直以来都没什么变化。”
徐塔塔重重地垂着头,头发披散,她的双颊通红,死死地咬着唇。
“真可爱。”
…
“吃死人的怪物。”她压抑着声音,评价。
在他们二人的影子里,伸出来许多茎化端,像是海床里的海葵,把她包裹在春天的草场中,她只得以甘露回报。
…
徐塔塔又好好地爽了一回,被纾解之后总算没有那么难受,她趴在抱枕上,身上盖着丝被,眼睛看着他。
赫恩的脸和头发一团乱,衬衫也敞开了,身上也狼藉,他后撑着坐在床上,浅色的眼睛也看她。
“你最近变得那么忙,在忙什么?”困倦了的徐塔塔趁自己还有半分清醒,赶紧套话。
“一旦事情出现偏离,想补救就得花点时间。”
赫恩视线挪开:“徐塔塔,在这种地方想健康活到老,有很多事情要做。”他的语气忽而一变:“神国招人,但并不是什么人渣混蛋都有自己被招募,我还得挨个核查…好累呢,真想把他们都杀了。”
“神国…”徐塔塔想起来梦境里那个诡异的腔室和赫恩展示给她看过的那片荒原,说:“那看来你说真的很忙。”
“对啊,排队的人渣太多了,唉,好烦。”赫恩叹叹气,摸了摸她的头,轻抚她光洁的脊背,像是在哄她入睡。
“你忙起来了…我怎么办?”
“做些你想做的事情吧。”赫恩的语气柔和。
“去园林监工和购置我喜欢的家具呢?我还想去城区里逛一逛…当然如果你能陪我,就更好了。”徐塔塔的态度随着柔和来下来,语气里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她知道赫恩喜欢她这样温顺。
“好啊,我陪你。”他勾嘴角。
徐塔塔顿感不妙,又道:“可你都那么忙了…你把阿利森老师找过来陪我吧,有些事情我得过问她。”
“问我不行么?”
“那我问你——”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也没什么,我最近在看书的时候,总是有些乱糟糟的念头,想些如果有一个人问起你当生命里最不能遗忘的瞬间想和谁度过,你一瞬间想起来的那个人,会是你最想确认心意的那种人…之类的,我要和阿利森老师讨论这个。”
赫恩轻轻蹙眉,似乎在分辨她的意图。
徐塔塔看着他,说:“你不知道就算了,你把阿利森老师给我送来吧。我累了,你去忙你的吧。”
“你最近根本没有在看书。”
思索完毕后的赫恩把手虚虚地拢在她的脸上:“你最好别动什么坏心思。徐塔塔,你也是个小坏蛋。现在睡吧。等你醒来后,我有事和你说。”
徐塔塔一听就醒了一半,像狐狸一样警惕:“什么事,你说。”
“等你醒来后我会告诉你。”赫恩拍了拍她的脑袋,起身离开。
困倦但又疑心的徐塔塔睡不着了。
真可恶!
非得在她睡觉前来上那么一句,回答不上来就回答不上来,一定要惩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