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躺了两天节省体力和辟谷丹,许世安还是决定下床看看舆论发酵得怎么样了。她来到那家投了二十两银子的茶馆,这里生意很好,客人来来往往,说书人说到高潮处许多人不由停下脚步。
只见那说书人用力将手中的茶碗向桌上一砸,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要说这许道友,可真是命运多舛!要不是这代武从中作梗,她必然是鸣丹门新一代的丹王啊!大家也都知道她是个多厉害的丹修,唉,都怪鸣丹门,都怪代武,就这样残害一位炼丹天才,还肆意污蔑许道友……”说书人恰到好处的叹气和刻意的停顿让听众不禁将自己代入进去,对说书人的故事遐想不已,琢磨着,琢磨着,仿佛这停顿暗示着再多说就会被鸣丹门制裁的意味。阴谋论就是要半说半猜,给足想象空间才能成立,这点许世安现在也是真的体会过了。
听众们此起彼伏地怒斥着鸣丹门和长老家的资源咖们,好似都经历过这样不公的屈辱。许世安看着大家夸张的反应,十分满意,舆论搞好了,接下来就是卖货。虽然现在只是在这座边远小城的一座茶馆,但这倒也算是个好的开始。不过,许世安掂了掂自己的钱囊,要先把舆论变现才好。
她拦住路过的一位店小二,问道:“你们这城里哪里有那种啥都卖的杂货铺?要大一点的那种。”店小二挠挠头,答道:“这位仙子,我们城小,啥都卖的店真没有……不过我们这有惟香楼的分店,我看很多道友都去那里买东西,说是店可大了。”
惟香楼?许世安在心中念了几遍这个名字,如果没记错的话,原著中这个惟香楼的老板宋君晖也是出现了的,不过,是以没认出龙傲天侍卫慕容修的真实身份对他冷待日后遭到打脸的反派形象。书里把宋君晖塑造成了一个奸商,眼里只有钱,对于跟在大小姐屁股后面的小侍卫怎么会热情相待。但是许世安正是需要和够精明的人谈生意,不够有商业头脑的人根本看不出她的保健品会有多大的商机。只是现在,她或许还没资格和宋君晖本人谈。
许世安蒙上头纱,来到城里的惟香楼分店。楼里的装潢和城中其它商铺是截然不同的豪华,平常人家用不起的熏香这里跟不要钱一样熏满每个角落,更别提一排排放满各种武器秘籍的展柜。寻常人进来必然是看花了眼,而许世安早已做好心理准备,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目不斜视地向前走,好像见惯了大世面一样。她漫不经心地截住一位在一楼看起来权限最高的侍者,提出要卖丹药,丝毫看不出半点今天卖不出去就等着吃土的窘迫。侍者恭敬地请她进了隔间要她稍等,并奉上茶水。隔间的装修比外面更为豪华,摆的货明显档次也更高。大厅的货看似很多,细看就知道很多物品只有刚入门的修士才会买。进了隔间,就是不那么容易买的好东西,而且和现代的奢侈品店异曲同工,都要“验资”。她听见外面有人好像是想进隔间又被侍者拦下,怒骂起来,而后被侍者直接拖出去了。许世安抿了口茶,装一下果然是有用的,她这不就混进来了吗?
不久,一位掌柜模样的中年人进来了,态度很是礼貌。他大约筑基修为,在普通人里可以横着走,但许世安虽然是丹修,打他倒是不成问题,她的心又安稳了几分。掌柜接过许世安递过去的丹匣,仔细端详了一下丹匣上的印记和里面原来的许世安留下的高品质丹药,抬头,愈发恭敬地问许世安:“敢问这位道友是何门派出身?我看这丹,好似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