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君晖拳头又硬了,不仅是因为她那像是要吃了他的眼神,更是因为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接下来……为了在外人面前更真实一点……你要住,住到我这儿来。”说完,他竟然不敢看许世安,他好怕许世安解读出什么别的意思拿来羞辱他,在她面前他宋君晖简直像是裸体御剑般的耻辱。许世安却根本不在意,“结巴了?住就住呗,多大点事儿。”然后起身收拾自己的东西,叮叮当当一阵狂响。宋君晖用力闭了下眼又睁开,他从来没觉得这么无力过,哪怕事情发展地很顺利,一切都在把控之内,可许世安这个最大的变数,总是令他的心高高提起又放下,过分刺激了。
许世安很快就收好了她那点破烂,甚至顺手塞了一包前几天狂热时刻炼的辟谷丹给宋君晖,然后抬抬下巴示意他可以带路了。被当成免费导游的宋君晖一只手藏在衣袖里用力攥着衣角,另一只手拿着那包看起来很可疑的辟谷丹,脸上还要挤出笑,心情是当初为什么要招惹许世安。
许世安本以为还要骑个灵宠啥的,财大气粗的宋老板直接掏出一面一人高的铜镜,默念两句什么东西就牵着她的衣袖进去了,镜子外直接是他的宅邸。许世安从没见过这世面,现在对修仙界有一定认知了,估算了下这等法宝价值几何,然后嘴角就垮下去了——把她卖了都买不起手掌大的一块。看着宋君晖这明显是临时住所的宅子,却也雕梁画栋,佣人侍立,她仇富的心更是达到顶峰。宋君晖回了自己家,心情好了不少,像是找回了一点掌控感,随手点了个佣人要他送许世安去房间。佣人微笑抬手指引许世安,许世安的关注点却跑偏了,这佣人五官清秀,身高腿长的,她忍不住道:“诶,道友你年方几何啊?你手好百,我是丹修我给你看看,这应该是气血有问题,晚上来我这里……”宋君晖的眼皮又跳了,那个可怜的佣人还在努力挤出笑容应对许世安的攻势,不敢碰宋君晖尊贵的客人,而许世安还在兴致勃勃地东问西问时不时上下其手。看得宋君晖太阳穴的血管也在跳,她怎么这么……轻浮!对他就算了,毕竟现在也算未婚夫妻,对一个刚见的佣人怎么也能这样?!
他一把上前扯开许世安乱摸的手,表情沉下脸,又为了掩饰这莫名的不爽,扯出一个笑,拉住许世安的衣袖,“我来带你去房间,去我隔壁的房间。”这笑怎么看怎么假,可许世安喜闻乐见,宋君晖的脸比那个小佣人好看不少,身上还熏了不知道多少层香,闻得她静心静气,但是戳中了她对于这种道貌岸然之人的醒脾,被勾得气血上涌,只想把他衣服扒开来好好闻闻。要是宋君晖知道她在想什么并且被这样对待了,准会气得忘记所有礼仪修养,此生再也不敢给衣服熏香。
他本来给许世安准备的房间是他的斜对角,为的就是离远一点,免得时不时被气到。现在他突然改主意了,许世安这种猜不到行动的人就应该放在最近的地方监视,而且这样看起来他们二人的感情也有理有据一点,绝对不是因为怕隔远了她把家里所有人都骚扰了。宋君晖推开门把许世安往里一推就匆匆忙忙逃似的离开了,仿佛在躲鬼。许世安稀奇地打量着这个真正的豪宅房间,就连惟香楼之前请她住的房间都没有这里的一半大,更别说还配有一堆打坐、冥想、参读功法用的丝垫,静心用的燃香,辅助进入心流状态的丹药之类的,所有的都是顶级的配置,令她十分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