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有些惊讶,她自认动作已经很快了,而且不是谁都有魄力就一个还未正式上架的产品直接谈专供的,莫非是收到了更全面的消息?她对这个神秘的“保健丸”更感兴趣了。“那你打算和谁达成特供?刀宗?”景明依然很淡定,不是谁先谈就属于谁,对宋君晖这种商人来说甚至价格都不一定是最决定性的因素,还有可能因为时局、关系、地位等决定最后的赢家。她有足够的自信,比财力和宗门势力,能与她抗衡的不多,刀宗算一个,如果最后宋君晖选了刀宗她也不会惊讶。
宋君晖拿出一个丹匣,展示给景明看。“不是我来决定卖给谁,而是这‘保健丸’的制作者来决定。她不打算只卖给某个宗门,让您失望了。”景明接过匣子,取出里面洁白浑圆的丹药仔细端详,她不是丹修看不出什么门道,但能看出来制作者的水平一定不低,因为成品的误差极小,这及其考验丹师的水平。“是那位鸣丹门出去的丹修炼的吧,叫什么来着?许世安?”景明自然不会就此放弃,宋君晖这种商人就喜欢编些理由抬价,“让她见我一面吧,我和她细谈。”倘若真是那许世安的主意,那她会给出足够而合理的价码打动她;如果是惟香楼的抬价策略,那现在应该见好就收,给出底价。
宋君晖微微一笑,“只怕会再让您失望了,她说在新品发布会前都要闭关,不见任何人,专心炼丹。”他撇了下杯中的茶叶,说实话,他也不确定景明是否会因此生气,毕竟她肯亲自来谈还要见许世安已经说明了她的看重,虽然别人不一定接受这种高傲的诚意,但是对她这种上位者来说,不接受就等于打她的脸。
果然,景明的眉头不耐烦地皱起,把茶盏往桌上一砸,发出清脆的声响,“那你告诉她,祝她好运,不要得寸进尺。”语毕,起身离去,没再给宋君晖一个眼神。宋君晖面不改色,哪怕景明转身了还保持那副温柔的笑容,“您慢走,我们期待在两天后的新品发布会见到您。”这也是许世安教他的话术,她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点子,那种看起来很怪异,实际想想又会留下很深刻印象,这也是她想要的效果,越想就越忘不掉。景明脚步未停,轻哼了一声,这许世安以为她是谁,下了她面子还想让她去捧场?
不过,她敢对她这样做说明对前面几个宗门也这样做了,更说明她不怕卖不掉这些丹药,那她还是要去看看这到底有什么猫腻。
她是这样想的,其他宗门也是这样想的。许世安敢摆谱,那保健丸肯定有摆谱的价值在。目前市面上还没有保健丸流出,他们没办法分析里头有什么,只有到了新品发布会那天才能实际研究。于是,这几个宗门在惟香楼碰了一鼻子灰的消息传开,惹得对家宗门嘲讽,也引发许多人私下里讨论保健丸是否真能比肩众人越来越高的期待。
许世安压力很大,她两天后就要直面一群宗门最高领导,还要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对于一个做pre都能逃尽逃的普通大学生来说着实有着不小的难度。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炼制第一批出售的保健丸外,就是不停地练习到时候的台词,不然对着这些长老掌门们被发现说谎就完了。当然,她还找宋君晖要了一堆掩盖探查心声和说话真假的法宝,提前布置在场馆周围,防止有人通过这种手段检验她的话术。宋君晖对此没有什么评价,许世安却总觉得这人又在偷偷记她的把柄。算了,跟一个快死的人计较什么!忍一时,爽一世。
宋君晖确实不是想嘲讽她,只是觉得她对着他就不可一世的,什么话都张口就来,实际上还是怕说谎被发现,挺有趣的。对他来说,许世安是很捉摸不透的,像他家乡的天气,阴晴不定,偶尔在他需要的时候出晴天,都会得到他由衷的感激。许世安也是如此,在他面前,她不爽了很明显,不会给他好脸色;要是心情好就会给他点好处或是好话听听,搞得他像条被训好的狗,整天想着能否得到她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