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没时间。”苏慕溪道,“兰溪,我得回去了。”
钟鸿影尴尬一笑:“也是,你好久没回,回吧,回吧。”
“好累……大理寺事情越来越多了……”陈炳劳累不已,他擦着汗,刚好远远看见苏慕溪和钟鸿影,在他那个视角上,二人离得非常近,似乎接吻了。
啊?陈炳腿一软,直接跑了出去,生怕二人发现,他还是没能接受这一事实,可他刚跑出去,正好撞到小公主。
“请小公主赎罪!”陈炳支支吾吾。
小公主看了几眼他,又缩起来,然后用力发出声音:“那你……可以陪我玩吗?然后我就赎罪。”
陈炳点点头,他见这公主如此紧张,自己也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声音,尽量变得温和。
“嗯嗯。”小公主点了点头,紧紧跟着陈炳。
陈炳一笑:“公主想去哪?”
公主缩了缩:“外面。”
“外面,可是,公主您不允许去外面呀。”那些宫中的陈规,陈炳自然也是懂得一些。
“不好吗?”小公主眼里有些失望。
看着小公主那失望的神情,陈炳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好,我们出去,那你跟紧我!”
“嗯!”小公主幸福地笑了。
苏慕溪下午便返回了兰溪,看着兰溪河上,大坝已修建了不少,她很满意,随后,他进入县令府,安排了些许事项,便放松下来。
他单独把门子叫来,反复吩咐那日之事,切记不可出错。
门子满口答应,实则内心心虚,毕竟收了人钱,不可不做事。
门子转过身,却被苏慕溪叫住。
“等等……”
门子瞬间紧张。
苏慕溪看着他:“你是否有事瞒着我?”
门子道:“没有,大人,天地良心。”
苏慕溪擦擦汗,难不成自己真看错了,自己最近确实,可能压力太大了。
次日——
风飕飕刮着,如同刀割一样,百姓们便知天气要转冷,田一直在家后院哭着,只因他女儿莘莘要出嫁。
“别哭,你女儿嫁给河伯,为兰溪出力,是多大的荣幸!”神婆笑了,露出那参差不齐的大板牙,还夹着菜叶,她身后,还有不少大汉看着他,面无表情。
“呜呜……”新娘子,今日身着红衣,头盖红布,因哭而浑身颤抖,她身材瘦小,颇为可怜动人。
田看着女儿,心痛不已,可他无法,只得安慰女儿,他拍着女儿肩:“女儿,不怕,不怕。”
新娘子在红盖里,抽泣几声,细声细语道:“不怕,就当见妈妈了。”
说了这句话,田的眼泪瞬间布满眼眶,他按住心脏,实在太痛了。
神婆看着二人,真是墨迹,可她还是伪装着和蔼可亲那模样,装模作样抹了下眼泪:“分别无法避免,今日,她还要做仪式,还是莫要在此耽搁了。”
田点点头,只好让女儿离开,他转过头,不再看女儿,也不愿让女儿知道自己那悲伤。
新娘子跟着这些人,神婆领着头,领着路,那路甚是遥远,他们走啊走啊,终于到了,神婆笑了。
那仪式,只是神婆借口罢了,见田也不在了,只剩下她的跟从者和这女人了,她瞬间露出真面目,笑了几声——
那几个大汉直接抓住新娘子的手腕,直接拽进那神婆的破屋内,力气极大,新娘子那纤细的手腕直接被抓出了红印。
“啊!”新娘不禁叫起来。
“你父亲那老头可真烦人,没完没了!”神婆恶狠狠一瞪这新娘子,狠狠踹了她五脚,“我再让你叫!让你叫!”
嘶——新娘子忍不住叫了一声。
那几位大汉才不在乎,将这新娘放入屋内,直接狠狠关上门,上了锁。
在漆黑屋内,寂静无声,周围冷冰冰的,新娘子知道,自己不过几天,就要被扔进水里,嫁给河伯,再也没有出头之日,再也看不见明日的夕阳了……
但是,她不是新娘子,她也不会是那个结局!
她忽地扯开红盖头,动作粗暴,如同摒弃那固有的命运般,将红盖头狠狠砸在地上。
哪里有什么新娘子,哪里有什么河伯,这哪里是田的女儿莘莘,分明是苏慕溪,她决心以身试险,去还这些少女们的朗朗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