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对在下午正式开始。

哈利被小天狼星从德思礼家接来——不是用飞天摩托，而是用幻影移形。他的脸色比去年暑假好多了，至少在德思礼家住了一个月，没有像之前那样苍白。

“哈利！”罗恩冲过去，“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赫敏也走过去。

“生日快乐！”弗雷德和乔治从两个方向同时喊。

哈利站在门口，看着满屋子的彩带、气球、横幅，还有朋友们——所有人都在。他的眼眶突然有点热。

“谢谢。”他说。

小天狼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六岁了。再过一年就成年了。”

“我知道。”

“成年了就可以在校外施法了。”

“我知道。”

“就可以幻影移形了。”

“我知道。”

“就可以——”

“小天狼星。”哈利打断他，“你今天是不是特别兴奋？”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

雷古勒斯坐在轮椅上，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他的嘴角微微弯着——不是那种明显的笑，而是那种安静的、带着一点温暖的弧度。

阿列克谢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你的俄语学得怎么样了？”他问。

雷古勒斯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没有问“你怎么知道”，只是说：“还行。”

“从字母开始？”

“从字母开始。”

“需要帮助吗？”

“不需要。”雷古勒斯说，“我自己能学。”

阿列克谢没有追问。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不是魔药瓶，而是一个巴掌大的、透明的、装着淡金色液体的瓶子。

“黄油啤酒。”他说，“低度的。克利切做的。”

“克利切说黄油啤酒不需要他做。”阿列克谢补充，“但他想做——他说‘雷古勒斯少爷应该喝最好的’。”

雷古勒斯接过瓶子，喝了一口。淡金色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点点甜味和极淡的酒味。

“你的医嘱说不能喝酒。”阿列克谢说。

“这不是酒。是黄油啤酒。”

“有酒精。”

“比你泡的药浴温和。”

阿列克谢没有反驳。他看着雷古勒斯喝完那瓶黄油啤酒，然后说：“标记封印后，护符不再需要维持茧房，你的魔法核心会逐渐恢复循环。再过不久，你就可以尝试使用魔法了。”

雷古勒斯放下瓶子，灰眼睛看着他：“你觉得我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不知道。”阿列克谢说，“但不会比原来差。你的身体只是沉睡太久，不是损坏。魔法核心还在，只是需要时间激活。”

雷古勒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纹身的事——你开始想了？”

阿列克谢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想了。第一版否了。”

“为什么？”

“关联度太高。”阿列克谢说，“不能把我的标记刻在你身上。”

雷古勒斯看着他，灰眼睛里有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那第二版呢？”

“还没开始。”

“不急。”

两人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看着客厅里的狂欢。小天狼星在拆伏特加的包装，弗雷德和乔治在争论谁的气球飞得更高，莫丽夫人在和赫敏讨论彩带的颜色，亚瑟在向罗恩解释麻瓜电视机的原理——罗恩显然一个字都没听懂。

哈利被所有人围着，拆礼物。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来没有过这么热闹的生日”的表情——不是感动到哭，而是那种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来的、十六岁少年应该有的笑容。

“阿列克谢送了你什么？”罗恩凑过去。

哈利拆开那三个包装精美的瓶子，看到里面的椴树蜜，笑了。

“椴树蜜。”他说，“上次大半被达力抢走了。这次三瓶，他抢不完了。”

“他要是抢呢？”罗恩问。

“我就用魔法把他的舌头粘在上颚上。”

“你不能在德思礼家用魔法。”

“那就先记着，等我十七再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