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住胸口，涨红着脸：“你，转过去。”

“好。”

“男女有别，你为何不避？”

“……”

李凄清：“……你看到了什么？”

“兰花，牡丹。”萧郁璟沉声。

“……”

她后腰处有一墨色幽兰胎记，花蕊隐着极淡的银蓝流光，而心之花在她大腿内侧。

空气凝滞，二人都没有再说话。

半晌后，萧郁璟才出声：“你，印堂发黑，恐命不久矣。”

她哭笑不得，一时又恼又气，方才还顺便给她看了个相呢？

“你去前方看下烤鸡烧焦了没，我穿好衣服再去找你。”

她穿戴整齐，回到火堆旁，闻着滋滋冒油的热气肚子直叫。

“刀，买回来了？”

萧郁璟将小刀递给她，她接过那把闪着寒芒的利刃比划一番，满意地一点头，应是能将心之花一举剜掉。

届时异香散去，她稍作打扮，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从城门走出去，而不是走这条崎岖不平的山路。

她时间不多，再耽误下去恐来不及赶到惘莽雪山之巅。

“李姑娘，告辞。”

“且慢，待会我可能会有性命之危，劳烦你施以援手。”

她没剜过血肉，且她身体正是虚弱之时，到时候不知道会不会失血过多而亡。

萧郁璟不吃烤鸡，她便打发他去采一些止血的草药，待会用的上。

那晚她给了一袋金银他保管，特意叮嘱了是给人赎身用的，这银钱后来也没用上，定是这家伙贪了去，李凄清想到这里，使唤起他来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将一个鸡腿吃完，她的头开始隐隐作痛，直到吃完一整只鸡，眼前一片混沌。

心脏剧烈的跳动声充斥着耳畔，能呼吸到的空气也越来越稀薄，这种感觉她很熟悉，在穿过来之前，她猝死的时候也是这个感觉。

这一世也要结束了吗……

就这样死的不明不白她好不甘心，不过还好，不是个饿死鬼，死之前起码饱餐了一顿。

慢慢地，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萧郁璟抱着一堆草药回来，敛了眉目，目视着地上人事不省的女子。

她嘴角挂着一抹黑血，想来应是吃食了毒物。

他和眼前的这位女子已经牵扯了太多因果，再救她一命，三生三世或许都有未尽的缘分……

半晌后，他未有动作，离开了这片竹林。

百米外，几朵断肠草的花瓣和枝叶散了一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捡起一朵残花端详片刻，误食断肠草了？

在乱葬岗的时候明明教过她如何分辨这种毒株。

“蠢笨。”不经意间，他吐出了这两个字。

话毕，他眉头深锁，自入菩提自在山，他是第一次犯口业。

手中凭空出现了雕刻着“止语”的玉牌，将玉牌悬挂于腰间后他的眉心才稍有舒展。

李凄清再醒来已是深夜，她从地上爬了起来，环顾四周，阴间也分白昼黑夜？

萧郁璟怎么在？难道她现在是一只孤魂野鬼吗？

听说人死的时候怨气太重就会留着一口气在人间，灵魂游荡在世间无依无靠，所以，她现在是鬼魂了？

她起身来到萧郁璟身后，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那么他现在是看不到她了？

“还真成了孤魂野鬼，也不知师尊不能给我重塑肉身……”

鬼魂可以触碰到人吗？李凄清第一次做鬼，还不太懂规矩，她扯了几根萧郁璟的头发，没想到一把就将那几根发丝扯了下来。

“嘶。”萧郁璟吃痛一声，因为疼痛眼尾轻轻抽了一下。

他眼底散寒，转身目视了她手中的几根发丝。

李凄清将那几根头发藏在手心，意外道：“你能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