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这样想,我也不会反驳,她那日并未诬陷我,我看得出,她是个心善之人,今日来只是为完成你姐姐临终前对我的嘱托。”述言道。
述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宫女听到这话,也激动起来,语气也恭敬了不少,“殿下尽可说。”
“她让我照顾好你,可如今怕是。”
述言对子姜使了个眼色。
子姜会意,赶忙拿出两个钱袋。
“听说你幼年丧父,家中贫苦,一袋是我为你姐姐后事准备的,另一袋是给你家中老娘活着的钱,收下吧。”
“殿下怎会知道我娘?”
述言感觉到了她怕了,人是需要把柄的,打蛇打七寸,有弱点用人时才好掌控,恩威并施,才是治下之道。
“我若是想报恩,如何寻不到。”
宫女也听出了言外之意,此次来便是赤裸裸的威胁,听话家里人就能活,不听话她与家里人都活不过今日。
宫女终是无奈,“殿下想要奴如何做?”
“我为何要让你替我做事?”述言一脸懵懂,“我此次来只是告诉你杀你姐姐真正的凶手,免得你下了地狱还要怨我。”
宫女听出言外之意,“还请殿下告诉奴实话,冤杀我阿姐之人,究竟是谁?”
看人如此上道,述言也不隐瞒,她为难道,“我便跟你说,但还是希望你听了可千万不要报仇,不然我又造了一桩口业,天上的神佛要怎样看待我。”
“殿下请说。”宫女已全然明白,这位殿下告诉她这些,无非是想借她的手,杀碍眼之人,此刻,凶手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替她办完这件事,不然家中老母弟弟性命难保。
述言道,“是四殿下,李清雨,是她杖杀了你姐姐,将你姐姐活活打死,你该去怨她的。”
当下,宫女已然明了。
“我再做个顺水人情,她半月后会在花园开一个赏花会,我希望你到时能够亲临当场,亲眼看看她的模样,记住她长什么样子。”
述言当然不是让她记住李清雨的模样,她想要的是让这她寻到的这把微微磨损的刀,拿着凶器,亲手插进李清雨的喉咙。
“你当然可以拒绝我,我也不会怪你。”
会杀了她的家人,杀了她。
“只是……”述言欲言又止,“不知你家人还能不能安然度过这个春日。”
已是赤裸裸的威胁。
“那便请,殿下等候奴。”
宫女不得不答应。
“我不希望这件事有第四个人知道,”述言阴狠道,“懂吗?”
宫女恐惧道,“奴知道,奴做完便会毁灭一切证据,绝不拖累殿下。”
“说的什么话,我哪有那样狠心,”述言撩起宫女遮住眼睛的碎发,似是威胁,“你会替我保密的吧。”
宫女无奈,却也不得不答应,“奴必定守口如瓶。”
“我最喜欢你这种听得懂人话的,待你做完这件事,我便为你寻遍名医,医好你的痨病。”
“奴谢过殿下。”
述言莞尔一笑,心情甚是舒畅,“你我之间,不必言谢,你也不要妄想背主而为,若没有我的消息,我的人一定会杀了他们,你懂吗?”
述言走前留下了一把匕首,那是她为李清雨选择的路。
一条说不出话,动不了,恐惧到极点的不归路。
第二个,这是第二个。
太后近日受了风寒,一病不起。
述言来看太后时,她还睡着。
“祖母这些日子饮食可还规律?”她问。
嬷嬷站在一旁,“太后娘娘这些时日……”
嬷嬷不说了。
“为何不说?”
述言给她一个眼刀。
子姜当即说,“殿下问你为何不说?”
嬷嬷被吓得跪地,“太后娘娘今日只饮些汤水,昨夜送的糕饼倒是吃了几口。”
“该罚,”述言笑道,“不过并非是你照顾不周,而是你知情不报,便罚你半月俸禄,下次不要再犯。”
太后身边的人自是不能罚的太重。
怕是没有多久了。
述言必须再给自己找一个可利用的人。
那就只有她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