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渡冲出去,述言只听刀砸在地上的脆响。
顾子渡猛地将刺客扑倒在地,死死压住,述言丝毫不犹豫,发带套住刺客脖颈。
刺客还在挣扎,述言拼尽了全力,死死勒住他。
发带磨的述言掌心直发痛,看那刺客,竟还在挣扎,顾子渡明显已压制不住他,述言在怕,发带迟早会断。
述言心下一狠,松了手。
她捡起被打落在地上的刀。
只一瞬,那刀的刀刃便贯穿刺客的头。
血还带着几分温热,溅在述言脸上,裙摆上,顾子渡亦未幸免于难。
周围终于安静下来。
述言漠然看着满地狼藉。
顾子渡则看着她。
述言注意到他的目光,“怎么没见过我杀人?”
顾子渡没有半分恐惧,“现在见到了,殿下手法真是干净利落,想来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果真与旁人不同。”
述言平静道,“顾郎也是,看到死人还能面不改色的揶揄打趣我,是与人不同的。”
述言手中紧紧握着那柄刀,“顾郎不怕吗?”
顾子渡道,“殿下勇敢果决,臣为何要怕。”
述言挑眉,冷冷道,“顾郎既然看到了我杀人,顾郎说不定哪日便说漏了嘴,为我招来灾祸,那我今日便留不得你了。”
“殿下真的会杀我吗?”
述言倒是好奇。
“那你同我讲一讲,我有何理由不杀你?”述言道,“你能说动我,我便放过你。”
“殿下不是喜欢戏弄臣吗?若臣死了,殿下又去找谁呢?”
述言冷笑一声,“顾郎是在逗我笑吗?”
述言自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二人有了婚约,述言本就是为了不被选中去和亲才选择的顾子渡,在述言这里顾子渡还有一丝利用的价值,目前的确不能杀。
述言也不知,顾子渡是怎样猜到她想法的,无论如何他也算歪打正着,暂时说服了述言。
述言手中的刀抵住顾子渡的脖子。
“顾郎太过自以为是,”她挑逗似的,“顾郎的命于我而言分文不值,我只怕顾郎记性太好,我怕来日顾郎想起这件事,忽的又不高兴了,这人一不高兴就爱说胡话,胡话被有心之人听去了,可怎么办才好。”
顾子渡不傻,顺着她的话说。
“殿下一介弱女子,怎会做这种杀人的肮脏事,明明是殿下性命受胁迫,为救公殿下,臣舍了性命,一刀杀了那刺客。”
述言收了刀。
述言又换上笑,“我只是吓吓顾郎,顾郎怎就当真了?”
“我累了,不想再逃了,不如顾郎随我去做些好玩的。”
述言没说假话,她真的很累,不想再跑了。
他人将述言当做柔弱羊羔屠戮追逐,她也该回报他们些什么。
今年花朝夜,不似往年平静。
盛京的摘月楼烧起来了。
只见楼里的人惊恐地跑出来,楼外的人忙不迭地跑进去灭火。
周围围满了人。
顾子渡二人置身事外,站在一旁。
顾子渡无奈道,“殿下可真是为臣找了个大麻烦。”
摘月楼盛京第一高楼,造价极高,是供达官贵人享乐之地,燃起大火,若查到子渡,他不仅要赔修缮的高昂费用,还会被近日楼里享乐的大人公子们记恨上。
“顾郎莫要怕,有谁看到这火是你我二人放的,就算被发现,也轮不到顾郎担这个责任,”今日谁要杀她,这火便是谁放的,“哪怕真的查到了顾郎头上,到时我会为顾郎辩驳一二,顾郎可莫要辞了我这番心意。”
顾子渡笑笑,“云娘子之情,顾某自是不敢驳回去的。”
“殿下——”
述言闻声回头。
只看见子姜领着护卫赶来。
述言莞尔一笑,“看来今日我与顾郎只能说到这了。”
“今日,我玩的很高兴。”
顾子渡会意一笑,“殿下高兴了,臣亦高兴。”
述言问,“真的?”
述言转身一瞬,身后烟花猛地在天空炸开。
风吹起她的身后散乱的长发。
“殿下等等。”
顾子渡将她唤住。
述言回头。
他从袖中掏出那根发带。
述言竟不知他何时买的这根发带,“怎么,顾郎要贿赂我?”
“臣赠予云娘子,谢过……殿下。”
他顿住。
“救命之恩。”
述言接过,“我便谢过顾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