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许久,也是该回去了。”
李寻谨也默许。
述言递给子姜一个眼神。
子姜也立刻意会。
述言软言道,“那便烦请三哥哥带路了。”
园中可谓是百花齐放,好不欢快。
述言行礼,“澜妃娘娘安。”
“贵妃娘娘安。”
贵妃道,“快起。”
述言也很知趣,坐在了贵妃身旁。
“来。”
贵妃招呼一旁赏花的娘子。
温明道,“贵妃安。”
贵妃突然发问,“五殿下觉得温娘子颜貌如何?”
述言浅浅一笑,款款道,“温九娘子自是美貌超群,连我都要逊色几分。”
温明道,“五殿下莫要妄自菲薄,殿下清冷脱俗,如那水中月画中仙,小女不过凡俗模样,望尘莫及。”
述言道,“温九娘子也莫要妄自菲薄,满园芬芳若只取清浅一色也是单调。”
贵妃似是觉得无趣,“你下去吧。”
温明走后,贵妃忽的问,“述言觉得中意的?”
述言不太能理解贵妃的问题,这又不是给她选妃,问她做什么?她说了这里面的娘子就能成她的?
问了也白问。
述言道,“恕女儿眼拙,女儿只觉得娘子们人人貌美也各有所长,女儿看来都是不可多得的好娘子。”
贵妃看她一眼,“你还是太年轻,不懂男女婚嫁之事。”
述言谦虚道,“女儿谨遵教诲。”
两人一时无言。
李寻谨早就没了人影,显然他对婚嫁之事没有兴趣,更不想待在这里。
这里的气氛述言一刻也呆不下去,她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年轻,纵然有万般办法此刻也不知要说些什么。
述言抿了口茶,“也不知今日澜妃娘娘会选哪位娘子。”
总之,不会选温明。
今日她与贵妃举止亲近,澜妃与贵妃向来不和,温明今日的举动无疑让澜妃确认她是站在贵妃一边的。
“三殿下安。”
述言回头。
李佩环对她浅浅一笑。
述言看了她身边人一眼,是李清雨被刺杀那日吓的逃跑的那个小宫女,李佩环此行目的不言而喻。
“贵妃安。”李佩环道。
述言淡淡一笑,“三皇姐怎么也来了。”
李佩环笑里藏刀,“自祖母逝世,皇妹茶不思饭不想,不愿见人也鲜少出门,今日好不容易有了出门的兴致,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是要好好陪一陪皇妹。”
述言乖巧道,“皇姐好意,述言收下了。”
李佩环身后的宫女看到述言,像是受了极大惊吓似的,大喊大叫,“是她,就是她。”
一时间,周围所有的目光都汇集在述言身上。
述言不慌不忙道,“皇姐管教的下人怎么这样不懂礼数?”
述言本以为李佩环的局会复杂些,却没想到竟这样蠢。
“皇妹这话听着不好,”李佩环道,“或许是再见到恶鬼,被吓得呢?”
述言不明所以地问,“青天白日,哪里有恶鬼?”
“皇姐莫非同她一样疯了?”
述言此话一出便为此事定了答案。
那女人是个疯子,说什么都不可信。
李佩环道,“说不定疯的并非是她。”
述言反问,“哪是谁?”
“难不成是……”
述言欲言又止。
“此人污蔑皇姐,当拖出去乱棒打死。”
述言气势十足,“还不来人。”
“谁敢?”李佩厉声呵斥。
贵妃与澜妃好似没见到此时的刀剑相向,置身事外半分不管。
李佩环问道,“皇妹莫非是见到证人怕了?”
述言不紧不慢道,“皇姐这话说的好没来由,皇妹未做恶事,为何要怕,又哪来证人之说?”
“倒是皇姐,我待皇姐礼数周全,皇姐如此对我是否太过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李佩环质问,“我是如何咄咄逼人?”
述言道,“述言一直忍受一言不发为的便是皇姐的颜面,皇家的颜面,若皇姐真的要听,述言也不会拒绝。”
“罢了,罢了。”
澜妃察觉出气氛不对,出言打断。
贵妃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澜妃娘娘,姐妹之间闹了不快,说几句拌嘴的话实属正常,何不让她们将话说开。”
李佩环道,“贵妃娘娘此话有理。”
“不知皇妹觉得呢?”
事到如今,述言没有半分慌张。
“皇姐既要公理,我怎好反驳。”
她的鱼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