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头,只见德妃正缓缓走来,李佩环也不敢再有言语。
“妾拜见贵妃娘娘。”
“德妃姐姐安。”
几人行完虚礼。
德妃抓温柔地住述言的手,目光中满是关切,“今日本就是佩环做的不妥,怎的就能草草翻篇。”
澜妃道,“依德妃姐姐看,应如何?”
德妃道,“终究是佩环犯了糊涂,做了错事,还望五公主莫要责怪。”
“怎会,皇姐只是一时糊涂。”
“你一贯好脾气,今日这事我便替你做定夺。”德妃脸色骤变,“便罚她跪在这里跪满两个时辰,可好?”
述言怎会看不出德妃这只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述言不认为三皇姐做错了什么,皇姐也是一时心急,做了些糊涂事,德妃娘娘万万不该罚皇姐。”
德妃拍拍述言手背,关心道,“述言今日可受了极大委屈,莫要再这样说。”
述言不得不大度,“此事述言也有不妥之处,述言愿陪皇姐一同罚跪。”
“你这又是……”
述言推拒说,“德妃娘娘莫要再劝了,我心已决,姐妹之间理应同心协力。”
德妃目的达成。
“述言又是何苦。”
“啊——”
人群中不知谁先大叫起来。
“有蛇。”
某个贵女大喊说。
剩下的人无论见没见到皆如那惊弓之鸟尖叫起来,人群登时乱作一团。
“救命。”贵妃猛地大喊。
述言目光投向她,那是一条细长浑身青绿色的蛇,有没有毒述言也不知,蛇已做出了攻击状,眼看就要伤到贵妃。
周围人却因害怕,一动也不敢动。
“啊——”
只听贵妃一声尖叫。
待贵妃在睁开眼,却看到了挡在身前的述言。
述言“嘶”了声。
人群不知是谁喊道,“来人,快来人,五殿下被蛇咬伤了。”
距离花园最近的是贵妃的屋社。
临走时,述言为李佩环披上披风,“这里风大,三皇姐可莫要着凉,述言不能陪着你了。”
只有李佩环听得到,述言那细微的声音。
“我就喜欢看你这幅拿我无可奈何的样子。”
述言起身,只看见李佩环藏在眼低的那一丝难以察觉的怨怼。
德妃的算盘却并未落空,她演这一出戏的目的就是怕有人将这一出闹到皇帝面前,如今骂也骂了,罚也罚了,证人也要被处死,死无对证,此时便算翻篇不会再提了,哪怕有人在提一切全无对症,皇帝也不好发作。
述言只给了李佩环一次机会,可她并未珍惜,只是可怜了太后,临死前为她苦苦求来的生机,一番苦心却被人践踏。
疏桐宫内。
女医为述言包扎好。
她嘱咐说,“多亏这蛇无毒,否则拖了这么久,亦是神仙难救。”
“殿下切记,伤口七日内不可碰水。”
“多谢女医,我记住了。”
贵妃坐在一旁,担心地看着述言。
贵妃关心道,“傻孩子,怎么就……就……”
“贵妃娘娘莫要这样,述言只是……”她伤心起来。
“只是害怕……害怕在失去一个……”
述言并未说出后面几个字。
“母妃当初……”述言抽噎道,“母妃就是遭人下毒……若我来得及……母妃……母妃就不会……”
述言哭的愈发凄惨,“都怪我……怪我太愚笨……才害的母妃……”
这宫里被人利用并不可怕,若一丝利用价值都没有才是最可怕的,没有庇护,任人宰割,述言至今都要感谢芜妃,她死的可真好,到了今天她的死居然还能被她利用。
死的好,死的太好了。
贵妃起了疑,“述言说什么?”
述言却打住,她摇头道,“没有什么,是述言失言了,贵妃娘娘莫要对述言这通胡话上心。”
贵妃不是蠢货,自然猜的出芜妃的死另有隐情,述言要做的也只是拌好蠢货,一步步引她走上述言为她设计的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