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婢女,竟敢指使我。”述言语气中没有半分生气,“罢了,见你如此忠心,我便依了你。”
只隔了半日,述言再内宫烧纸祭奠生母的消息就在宫中传开了。
述言将纸揉成一团,随意一丢,“还是丑。”
子姜推门而入,“殿下。”
述言看着纸上刚描摹好的荷花轮廓,叹了口气,“说吧,又是什么坏事。”
子姜谨慎道,“是顾大人的信。”
述言对顾子渡没有兴趣,看信也觉得烦,“你帮我读一读,就当我看过了。”
“是。”
子姜开始读起来,“殿下……殿下……”
述言看看,“殿下敬启。”
子姜接着读道,“殿下敬启,不知殿下贵体安否……”
“停,”述言打断,“把前面的问候语都去掉。”
“不知殿下可还记得……记得当日之……之诺言。”子姜不识字,读起来也磕磕绊绊。
一封信读完,述言的荷花也画完了。
书信中,除起始是问候的语句外,再也没有半分欢心之语。
述言听后不是很高兴,她骂道,“贱人。”
子姜将书信烧毁,“殿下何处此言?”
“她要我帮他除掉家中咄咄逼人的长辈,再杀掉顾氏新起的后辈。”述言从没见过做事这么狠绝的人,“这个贱人。”
述言又笑了,她嘲笑说,“我从没见过要求别人灭自己家的。”
可见恨意滔天。
吴郡顾氏,这些世家哪有那么好杀。
皇帝都制衡不住,更何况她。
述言拿起笔,在纸上涂涂画画,不出片刻,“这是我给顾大人的回信,请让他务必仔细相看。”
门毫无预兆地又被推开,着实吓了述言一跳。
来的是贵妃身侧的佩云。
“何事?”述言问。
“贵妃娘娘请殿下去主殿同午膳。”
“知道了,”述言说,“我梳洗打扮后自会过去。”
人走后,述言道,“如果没有问题,今日就可收网。”
子姜握住述言的手,“殿下。”
述言突然觉得她与顾子渡之间没有半分不同,要比起来述言手中的人命又能少他几个呢。
述言冷冷道,“我要她去死,为她的孩子向我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