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言醒的早,却不见顾子渡。
她拨开身上那件原本是她送给顾子渡斗篷,头不疼,衣服也穿的好好的,应是起的太早犯困。
“顾郎?”
无人回应她,屋内静的吓人。
述言走了几步,顾子渡在床一侧那张不太显眼的小榻上。
述言走近。
顾子渡睡着时很安静,上天怜悯,赐给他一副好皮囊,睡着时安安静静,倒还真有几分谦谦公子的模样。
述言凑近看他,睡着时倒比平常还要好看,述言对他也有一丝改观,不过不多。
“殿下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榻上人忽然发问,猛地吓了述言一跳。
述言理不直气也壮,“好看,爱看不行吗?”
“当然可以。”
“顾郎什么时候醒的?”述言问。
顾子渡回答说,“在殿下发丝落到臣脸上时。”
述言道,“顾郎与其有这兴致,不如多去想想要怎么解决眼下之事。”
“五娘不会帮臣吗?”
他说的理所应当,仿佛笃定了述言一定会帮他。
述言道,“如果我说,我不愿意呢,你又要做什么?”
顾子渡道,“五娘不愿,臣又怎敢强求。”
述言挑眉,“顾郎放弃了?”
他点头,“臣能力不如人,想不出办法来解决,既然如此这事该如何就如何吧。”
“你倒是大度,”述言靠在顾子渡身上,他无所谓道,“等哪天家里被人搬空,你都不知道。”
述言补充说,“蠢蠢的倒也不错,起码到时家里被搬空,也不会太过伤心。”
“五娘真的忍心不管吗?”他问道。
述言笑笑,“我与顾郎可不同,我从不求别人。”
“五娘是要臣求您?”顾子渡问。
“我这人心硬如铁,固执不通情理,凭你怎么样,我都不会改变想法。”
述言这算婉拒,毕竟她真有些怕顾子渡求她,述言都不敢想,那会是一副怎样的景象。
“看在我为五娘做了一碗面吃的份上,可以吗?”
述言愣住了,他这是在做什么,撒娇?哪有大男人对一个比他小两岁的小姑娘撒娇的?
不过更多的是懊悔,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她侧过头看看身旁的顾子渡,倒真生出几分恻隐之心。
述言叹了口气,随后说道,“我也可为顾郎做一碗面,你我两两相抵,两不相欠。”
“五娘之心狠绝。”
述言听出他言外之意,“这是对我说的,还是对外面那些奴仆说的。”
顾子渡这人虚伪自私,外面那些奴仆每月能盗取十几两的金银,能运作这样久,其中多有顾子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本就是用来给述言找麻烦,让述言不知不觉的跳进这个坑里,可现在这个麻烦被述言识破,这些人自然也没有了用处,以顾子渡的人品而论,他说要烧死这群人,怕不是假话。
述言皱眉,“你这人还真是狠毒,不把人命当回事。”
顾子渡反问她,“五娘不也是吗?”
“顾郎可莫要拿我同你比,”述言鄙夷道,“显得我像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我与你可不同,顾郎可不要不信,以顾郎这种作风,迟早会遭阴司报应,不得好死的。”
“身边有五娘相陪,臣又有何可惧。”顾子渡道,“不瞒五娘,我从小到大从不信鬼神,只信自己。”
述言不愿再管顾子渡的事,这人八百个心眼子,一个不注意就让他下了套。
述言随意道,“那就依顾郎的办法,全都烧死吧,顾郎不必担心,我也绝不会阻挠。”
“五娘这算是保证?”
述言一时间没听懂他话里意思,“我绝不会阻碍你半分,君子一言,绝不毁诺。”
顾子渡没有半分后悔的意思。
述言也不再劝他,“那我就祝顾郎早日遭报应。”
顾子渡说的还真没错,述言真的管了这件事,述言不爱多管闲事,谁承想顾子渡那小人,平白无故将子姜扯了进来。
顾子渡挖的这个坑述言算是掉进去了。
述言皮笑肉不笑,“顾郎还真是颇有手段。”
“和五娘学的。”
“我可从没教过你这些,”述言压不住奴气,她道,“外人凭你怎样我都不管,可你动了我的人,你算个什么东西,你配吗。”
述言没有忍,结结实实给了他一巴掌。
述言问,“我在顾郎眼里是这样好说话的人吗?不要得寸进尺,不然我不能保证我会做出什么。”
顾子渡不怒反笑,“殿下不还是来了吗。”
述言也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了。
“好,顾郎真有手段,”述言被他气笑了,“不过顾郎低估了我的狠毒,我大可以将你也一同丢进去,同他们一起烧死。”
述言话里话外很明确,她不怕同归于尽。
“不过……”
没等述言说完,顾子渡打断她,“不,我与五娘相处间,受益良多,我早备了两份遗书,一份在我手上,另一份在。”
顾子渡适时止住言语。
“你在威胁我。”述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