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进行剧本围读又确认没有需要再次修改的之后,《朝暮与星》终于宣布开机。
哪怕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江听晚还是实实在在地体验到了什么叫做拍戏的阴间作息。
五点半起床化妆,七点出发转场,八点彩排,一直到中午休息四十分钟,一天下来,几乎得忙到晚上十一点她才终于能洗澡休息。
起码头一天的时候,她是真的不习惯也有些吃不消,好在季灵瑜虽然爱说笑,但做事却十分认真,时刻提醒着她,这才没有出什么差错。
“多亏了徐老师啊。”林笙叉着腰站在中场休息的江听晚身边,不由得感慨,“真不敢想要是没有鲮鱼,我们招个新人来该怎么办。”
季灵瑜拳头立马硬了:“我再说一遍,我不叫鲮鱼!”
林笙:“啊对对对,我们季姐最棒了,是鲮鱼才不是灵瑜,啊不对……”
季灵瑜又是一阵咆哮,林笙连忙躲避,这熟悉的场景看的江听晚不由得有些头疼。
又来了,自从季灵瑜和林笙这两个自来熟混熟了之后,在这两人共事的一个星期里,几乎每天都要上演一遍这个情景。
江听晚倍感无奈,只能默默把耳机里的机械台词朗诵放大声了一点,同时又庆幸还好自己一般坐的比较偏,吵不到别人。
战斗最后以季灵瑜再次胜出为结果而结束,林笙吵的口干舌燥,拿过纸巾擦了擦脸就在季灵瑜的压迫下被迫出去买水了,据说是“战败者的惩罚”。
江听晚听了,只觉得有点丢人,捂着自己的脸默默地避开远处一个场务的注视,半天才憋出一句。
“收敛一点。”
季灵瑜一撇嘴:“听晚,你话好少,认识的这段时间以来,没记错的话,除了背台词,你好像就在提到徐老师时说话会超过十个字。”
江听晚一下就宕机了,她伸手捏了捏耳垂,半晌才回答。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不愧是徐知遂口中的呆呆学妹……季灵瑜张了张嘴,头一次对那个满嘴跑火车的人说的话有了点赞同感。
“那你先在这背台词吧,我去给你拿等下要用的东西来?”
收回思绪,季灵瑜揉揉眉心,决定使用土遁以达成某位不知名徐姓人士在休息前给她的任务。
一无所知的江听晚轻轻点头,季灵瑜见状,果断撒腿就跑。
跑慢了指不定要出点啥事,季灵瑜想着,默默在心里给徐知遂翻了个白眼。
去她的徐知遂,想接近学妹干嘛要让她来帮忙?
虽然有点疑惑季灵瑜怎么这么奇怪,但江听晚终究没多想,毕竟这种行为乍一看不太合理,仔细一想发现是季灵瑜,那这样的行为好像也变得有些合理了起来,干脆把耳机摘下,又把台词本一盖,开始了默背。
“在休息吗?”
不知多久后,身前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江听晚心中一颤,立马认出声音的主人。
徐知遂。
她猛然睁眼,下意识想起身问好,却不知道怎么没了力气,只能坐在椅子上,卡壳重复“徐”一个字。
看着江听晚憋了大半天只憋出一个字,徐知遂都有些绷不住笑了笑。
“我叫徐知遂,不叫徐徐徐。”
江听晚一顿,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红晕。
还是这么呆的样子,哪有其他人说的那种高冷感?
徐知遂在心里想着,又拉开一旁空着的椅子,询问般地看向江听晚,得到对方机械性地点头后才坐下。
“场务说你很有距离感,组里其他人也说你有点高冷,不太好惹……怎么我不这么觉得?”
“你好像,很容易脸红。”
被说中情况,江听晚只感觉心脏都停了一瞬,耳垂更是不由自主地发烫。
“没……没有。”
“可能是……天气热。”
说到这里,江听晚自己都不相信她这个拙劣的借口,只能再次采用鸵鸟战术——秒遁地。
这种反应,徐知遂自然尽收眼底,饶是她见过这么多人,像江听晚一样这么容易害羞的还是头一次见,只好顺着她的话题往下聊。
“天气确实有点热,你要喝水吗?”
说着,徐知遂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水递给江听晚。
“就当是补上次的,上次不是只还了一瓶吗?”
江听晚下意识接过,又有些疑惑。
“不是只借了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