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晚难得吃的比较饱了一回。
不得不说,徐知遂的口味和她是真的合得来,点的菜基本上都是她喜欢的类型。
况且,沈泊的手艺也确实不错。
饭后的江听晚呆呆地靠在靠椅上,一脸满足。
无意间瞥了一眼,徐知遂轻轻一咳,脸上不自觉染上笑意。
“吃饱了吗?”
闻言,江听晚睁开双眼,刚准备回答徐知遂,就迎面撞上她那双带着笑意的黑眸,顿时明白了些什么。
徐知遂又想逗她了。
自认为看穿一切的江听晚转过头,没接她的茬,礼貌而又带着疏远地开口:“嗯,谢谢前辈。”
她才不会再轻易掉进圈里让徐知遂随便逗,这样太傻了。
徐知遂“啊”了一声,明显有点意外,又有点失望。
晚晚学聪明了怎么办?
可不说话吧,又有点尴尬,徐知遂挠挠头,只好掏出沈泊带进来的那一堆小手工来转移话题。
“挑挑有没有喜欢的?”
江听晚没立刻接,指尖悬在盒盖上空,像确认温度。
盒面没有装饰,只刻着一个极小的「徐」字,笔画被磨得圆润,像被人反复摸过。
“前辈自己做的吗?”
徐知遂轻轻点头,声音有点低。
“花了我不少时间,不打开看看吗?”
江听晚没回答,拇指在「徐」字上轻轻摩挲片刻,食指终于在锁上一按。
啪嗒一声,盒子应声弹开,露出里面的一系列手工。
做工不算精致,甚至有几分粗糙,江听晚的视线却莫名有些挪不开。
她盯着盒子最上方许久,伸手将其中的东西拿出。
一枚书签。
素白绢底,边缘用银线绣着半朵栀子——花苞,未开,针脚细密却略显生涩,一看就是手工初学者的作品。
翻到背面,只见一行飘逸之中有几分凌厉的字体。
「2019.6.28,第37次练习,勉强成功」
江听晚微微一滞。
五年前的徐知遂吗……
没记错的话,那时候她才出道两年吧?
脑海中不自觉地开始想象徐知遂23岁的样子——
23岁的徐知遂,也会像现在这样,温柔又体贴吗?
江听晚抬起头,想要从对面这人的脸上看到一些以前的样子,但徐知遂似乎心有灵犀,也抬头,冲她微微一笑。
不自觉有些红了脸,江听晚立刻低头,避开对方的目光,那些别的有的没的想法顿时消散。
这人……怎么老是这样。
她把书签用布包好,又放进包里的夹层,终于开口。
“前辈好像很喜欢「37」这个数字。”
徐知遂微微一愣:“何以见得?”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江听晚有点无奈,脸颊还带着未消散的微红,“前辈的消消乐,也是第37关。”
出乎意料的是,徐知遂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兀自起身把盒子重新塞回原位,转头给了江听晚一个目光。
“走吧,送你回去。”
像是在隐藏什么秘密,有些不太自在。
还好江听晚也没什么死缠烂打追问的癖好,见徐知遂不说,心中了然,默默起身跟在后面。
走在前面的徐知遂抿着唇低下头,眼里波光流转,不知在想什么,连沈泊跟她告别也没听见。
这是戳中她什么伤心的回忆了?
难得见到徐知遂这个样子,她也不由得觉得有点新奇,只是再新奇下去,保不准要留下点什么不太好的印象。
想到这,江听晚叹了口气,主动打破僵局。
“前辈,我只是随口一问,你可以当作没听见,这是一个很小的问题,回不回答都可以。”
徐知遂猛然停下脚步,一转身,江听晚一时没注意,直直撞进她怀里。
“前……”
徐知遂面带微笑,好似又恢复了之前那幅没心没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