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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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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闲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意料之内的,江听晚迎来了新的工作。

她在那天拿到合同后就确认签了澄海,消息一出,还又一次被网友猜测徐知遂是不是不是在提携后辈,而是在养小情人,全然没人往喜不喜欢的方向上去想,只有知道真相的季灵瑜和林笙对此嗤之以鼻。

说来也好笑,季灵瑜知道她想追徐知遂时倒是没什么抵触,反倒是林笙听到时被吓了一跳,一脸见鬼了的表情,一开始还以万一徐知遂只是玩玩呢为由不答应,后面没了办法,只能接受现实,加入小刘阵营,提早做好准备。

言归正传,新的工作就是徐知遂给江听晚找的代言,从景呈身上撕下来的,对现在的江听晚来说价值很不错,连代言费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林笙接到合作邀请电话时,人都快傻眼了,问了好几遍确定是给江听晚的吗才终于接受,然后就跟疯了一样开始发笑。

当时遇到江听晚,真是他八百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他当即打电话给江听晚,两人经过协商,又在徐知遂的许可下接了下来,不过两天,她就得去外市处理工作了。

徐知遂明显不悦:“不能迟两天?”

看着她那不爽的表情,江听晚没忍住,轻笑一声:“那不是你给我找的嘛,我得去跟甲方对接的。”

徐知遂叹息一声,眼中露出明显的不舍:“早知道迟两天再给你接了。”

江听晚坐在床边削苹果,刀工称不上好,果皮断了好几截,但胜在认真,低头的时候睫毛垂下来,在脸颊上落了一道浅浅的阴影。她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进碗里,用牙签戳了一块递到徐知遂嘴边,带着明显的讨好。

徐知遂看了她一眼,张嘴吃了,嚼了两下,声音含含糊糊的:“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上午。”江听晚又戳了一块递过去,“下午跟甲方对接,晚上有个饭局,林笙说必须到场。顺利的话后天就能回来。”

徐知遂嚼着苹果没说话。她把那口咽下去之后,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光里停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我后天出院。”

“嗯,医生说退烧满四十八小时就能走,算起来正好后天。”江听晚把牙签收回来,低头擦了擦手指,“我赶回来接你。”

“不用。”徐知遂说,“小刘会来接我,你在那边把事办完就行,别赶。”

她这话说得四平八稳,像是单纯的体贴,但江听晚认识她这么久,早就听得出她话音里那层“我不高兴但我不说”的薄薄底噪。她把苹果碗放在床头柜上,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忍俊不禁:“那你先把眉头松开再说这话。”

徐知遂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眉心,随即意识到自己被她套路了,放下手,偏过头不看她,耳根却浮起一小片不易察觉的粉:“……我没皱眉。”

“你刚才皱眉了。”

“你看错了。”

“我坐在你面前这么近,还会看错?”江听晚说着,往前倾了倾身,近到能看到徐知遂睫毛的弧度,“你不想让我去就说,我又不会怪你。”

徐知遂被她凑近的动作弄得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半秒,然后别开,声音轻了些,带着点赌气的味道:“工作是你自己的,我有什么好拦的。再说了,那代言是我帮你谈的,你去对接也是应该的。”

她说得有理有据,但那股“不高兴”还是从字缝里冒了出来,像被压住了一角、却还在咕嘟冒泡的沸水。江听晚看着她这副明明舍不得却硬撑着说“随便你去”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但她没有戳破,只是笑了一下,从床头柜上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递过去:“喝口水。”

徐知遂接过来喝了一口,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好入口。她握着杯子没松开,像是借着那点温度来缓和自己脸上残留的那一点不自在。

江听晚也没有再逗她,坐回椅子上,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像是随口提起一样说:“我早上跟林笙确认过了,那天的饭局应该不会太久,最晚九点能结束。我订的是晚上十点半的高铁,十一点四十左右能到市里,打车回来大概二十分钟。要是你还没睡,我到了给你发消息。”

她说得很平常,像是在跟朋友同步行程安排,但每一个时间节点都精确到了分钟,像是提前算好了一切——算好了饭局结束的时间,算好了最后一班高铁,算好了从车站到公寓的距离和时长。徐知遂听着,刚才那一点闷闷的情绪像是被温水慢慢冲开了,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又很快抿平。

“……你算这么清楚做什么。”

“怕你等急了睡不着。”江听晚低头整理保温袋的带子,声音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你生病了还熬夜,回头又该被医生说了。”

徐知遂看着她低垂的侧脸——阳光从窗外斜斜地打进来,落在她耳廓上,把那一点细微的绒毛都照得清清楚楚。她把保温杯放下,伸手在江听晚头顶轻轻拍了一下,力度很轻,带着点“拿你没办法”的意味。

“那你到了给我发消息,不管多晚。”

“嗯。”

“饭桌上别喝太多酒。”

“知道。”

“甲方要是有什么不合理的条件,你让林笙去谈,别自己点头。”

“好。”

徐知遂停顿了一下,像是还有话想说,但终究没有再开口,只是收回手,重新靠回枕头上,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江听晚坐在旁边,把她沉默里没说完的那半句话听得很清楚——你早点回来。

她没有替她说出来,因为她知道那句话留到明天说,会比现在说出来更好听。

第二天早上江听晚走的时候,徐知遂还半梦半醒。她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被子里蜷成一团的人影,弯腰帮她把滑下去的被子角重新掖好,然后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摸出那枚素银戒指,在指腹间转了一圈,又重新放回去。

她拿起包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迷迷糊糊的、带着鼻音的声音:“……到了打电话。”

江听晚回头看了一眼——徐知遂没有睁眼,整个人还缩在被子里,只有半张脸露在外面,睫毛安静地覆下来,像是说梦话一样。

“好。”她轻声应了一声,带上了门。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里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走得很稳,因为知道回来的时候,那里有人在等她。

鉴于平时经常锻炼身体,徐砚青虽然人已中年,身子骨还是硬朗,恢复的挺快,入院一周后便能下病床了,此刻正开着轮椅在他的便宜女儿徐知遂的病房里飙车,时不时看向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徐知遂的眼神中充满了“你也有今天”的嘲笑。

徐知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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