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总在黎晏面前说他不如谢景昀,但那纯粹是她公报私仇。在学校时,黎晏也是男神级别的,只要他愿意放下身段去倒追,哪个女人能抵挡?
沈樱想要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可是嘴角扯不起来。
奇怪了……
心里怎么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万一黎晏和谢景昀一样,疯狂爱上宁心颜怎么办……
虽然黎晏长着一张招桃花的脸,但他骨子里并不是风流海王,说不定栽在那只小白兔身上呢?毕竟哪个男人不喜欢纯真善良的小白兔啊。
她不是担心黎晏动心,她担心那俩男人全都爱上小白兔,最后她赔了夫人又折兵!
谢景昀本来是她的夫人,黎晏是她的兵。万一他们都被小白兔蛊惑,最后愿意和谐相处呢?一个做大,一个做小。一个一三五,一个二四六……
啊啊啊简直不敢想!
沈樱突然烦躁起来,手机狂戳已经亮着的电梯键。
电梯门开了,沈樱走进去,一转身吓得心脏狂跳,猛然倒退几步,靠在金属电梯墙上。
那只小白兔就站在她的面前,若有所思望着她。
一身浅黄色的格子家居服,色调被她的墨镜遮得黯淡许多,整个人都像是蒙着层灰暗滤镜。
沈樱不敢抬头,慌张地以手遮脸,低头看着脚下。
愚蠢的猫头拖鞋朝她逼近,伴随着一股清甜淡雅的花果香气。
“过敏还没好吗?”
柔软的声音近在耳边,带着关心。
沈樱小心肝乱蹦,还想后退,但实在没地方退了,她更用力地捂脸,手掌碰到墨镜时突然想起自己做了伪装,绝对不可能被认出来。
她放下手,贴着墙壁站稳,抬头望向面前的宁心颜,假装并不紧张:“快好了。”
宁心颜踮起脚尖,试图从墨镜上方的缝隙里看她的眼睛。沈樱今天戴着毛线帽,没有宽帽檐可以拉低遮盖,迅速用手遮住额头:“怎么了?”
“我看你经常来找那个新搬来的邻居,”宁心颜若无其事地问,“他是你男朋友吗?”
沈樱一口否认:“当然不是!”
宁心颜问:“他是单身吗。”
莫非她已经对黎晏感兴趣了?沈樱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对,他从来没谈过女朋友!”
“从来没谈过女朋友吗。”宁心颜眉头微蹙。
沈樱更加夸大其词:“他不但没有女朋友,连女人都没有接触过!”
宁心颜心中逐渐确定了那个猜测,想了想又问:“他有男朋友吗。”
沈樱不懂她为何提出如此荒谬的猜测,她笑着摆摆手:“当然没有啦,他直得跟钢筋一样!”
宁心颜点点头:“反正你多留心,不要被他骗感情。”
沈樱听得云里雾里。这小白兔还挺爱多管闲事的,但是黎晏一看就铁直啊,要是不直也不会在床上那么疯,折腾得她腰都快断了……
沈樱的脸一红,还好遮得严实,没人看得到。
“什么骗感情啊,他人很好的。”
宁心颜担心她被骗婚,好心提醒:“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最好查一下他手机。如果发现他骗你,你也别跟他纠缠,赶紧离开吧。”
沈樱虽然不知道宁心颜在说什么,但她不想让宁心颜误解黎晏的人品:“他不可能骗我的。”
宁心颜已经撞破真相,听到面前女子笃定的话语,她不由露出同情的表情:“这种事情很难说。”
沈樱争辩:“我跟他青梅竹马,我很了解他。”
当然说青梅竹马太夸张了,她跟黎晏不过是父辈有些交情,上学时偶尔会碰面,关系生疏到连招呼都不需要打,但她必须要为黎晏打造纯洁人设。
宁心颜疑惑道:“青梅竹马?”
沈樱心里“咯噔”一声,补充道:“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他是我哥。”
宁心颜轻呼口气,决定不再追究:“是你哥啊,那没事。”
电梯停在一楼,宁心颜打算上楼回家,于是没出门,直接按了楼层键。可沈樱着急了,小白兔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呢?
她将宁心颜一把拉出来:“到底怎么了,快跟我说说啊!”
宁心颜看着面前包裹如木乃伊般的女人,想起自己傍晚看见的画面:顾裴然在新邻居面前脆弱流泪,纤细苍白的手腕像是要被折断。
他身上的鞭伤,可能就是那个男人打出来的。怪不得当初她说可以提供帮助,顾裴然却哭着不讲话,他一定是因为太害怕,加上这种关系难以启齿。
那男人有暴力倾向,是不是把自己妹妹打得遍体鳞伤,才让妹妹将自己裹得如此严实?
沈樱见她沉默,心里跟猫抓一样,揪着她的手不放,将她的手都捏出了红痕:“我哥到底怎么了?我跟他兄妹连心,要是他有事,我会很痛苦,活不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