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船入道躺在木屋前的大石头上看着高中生们艰难的训练,经过一天的折腾,能够站起来继续训练的人已经寥寥无几,随着几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最后几名高中生也相继阵亡,木屋前面的空地上顿时躺尸一片,每个人躺地的姿势都不一样,唯一相同的是他们脸上痛苦挣扎的表情。
身型壮硕邋遢,满脸络腮胡子的三船入道不满的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九点钟了,那帮子国中生小鬼居然还没有爬上来。
三船入道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正常盘旋,没有发出遇险示警的老鹰们,烦躁的打开酒葫芦喝了一口被叶夕强行换的药酒,浓郁的中药味道直冲大脑,他的心情更加烦躁了,“啧!”
心情格外不爽的三船入道拖着一筐网球走到悬崖边上,抬脚就把球框踢倒了,一整筐网球从悬崖上滚下去,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艰难的从石块路上“走”上来的国中生们还来不及惊叹旁边网球场的奇特环境,就被悬崖边上往下倒网球的身影吸引了目光。
“那个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桃城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人身边空掉的网球筐,如果他们没有从这边摸上来,而是从悬崖那里艰难往上爬的话,这些落下去的网球绝对会砸到他们的吧!!!
手冢国光周身的气息更冷了,不二周助也没了笑模样,宍户亮更是攥紧了拳头,一脸凶狠的瞪着这个疑似后山教练的人,这家伙想干什么?谋杀他们吗?
不远处的树林里,偷偷摸摸的从训练营的隐秘小路跑上来的种岛修二和入江奏多咂咂嘴巴,三船教练还是这么不讲规矩呐!只可惜这次的国中生有一个特别的“保镖”,也不知道他那套打击套餐还行不行得通?
听到说话声的三船入道扭头,就看到他等了半天的国中生小鬼们从另一边刚刚收拾的差不多的耐力平衡训练的石块路上走了上来。
“混蛋!”
三船入道气的眉毛都要立起来了,“谁让你们从那里上来的!”
巨大的吼声吓得大家一个哆嗦,就连力竭倒地的高中生们都被惊醒了,被三船入道整整折磨了一天的他们对这位总教练产生了深深的敬畏和恐惧,一个个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那动作,那表情,整个一现实版的生化危机。
三船入道一边问话一边大步走到国中生面前,随着他的走近,手冢他们的头一点点的抬了起来,两米的身高和结实壮硕的体型给大家带来了强大的压迫感,“在地狱里没有捷径可以走,你们这些不敢攀越高峰的胆小鬼!给我滚回家吃奶去吧!”
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客气,甚至可以说的上是非常让人难堪了,不二周助,手冢国光,甲斐裕次郎等人目光冷了下来。
性格比较冲动的桃城,海堂,不二裕太,向日岳人的脸都气红了,菊丸双手紧紧抓着大石秀一郎的衣袖,大大的猫眼里已经有泪光在闪烁了。
“你是不是没按时吃药啊三船老头?”
远远跟在大家后面的叶夕老远就听到了三船入道的咆哮声,她没好气的大声喊了回去,“火气这么大,信不信我给你下次的药酒里加黄连汁?”
‘会不会说话啊老头子!你面对的是学生!是选手!不是犯人!打击别人自信心除了让人自卑有什么好处?’
“你怎么又来了?!”
三船入道更气了,脸上的表情凶悍的好像要吃人似的,这活祖宗怎么过来了?
看着被这祖宗用网球生生打塌的山洞和削平的半个山头,就算是当雇佣兵时面对枪林弹雨也面不改色的硬汉也不免感到头疼,有这祖宗在这插科打诨,他还怎么磨练这帮小鬼的意志?
“什么叫我怎么又来了?”
叶夕不满的看着三船入道,一点也没有被他人形凶兽的模样吓到,“为了监督你按时作息,真的有在按量吃药,我可是会不定时来抽查的!”
抱着小棕熊幼崽从高大的菊次郎背上跳下来,叶夕顺手把小幼崽塞到了被三船入道一番话吓到的菊丸怀里,“怎么?听你这语气,偷喝酒了还是没有按时休息呢?三船老头?”
叶夕看着高大的身影眯了眯眼睛,这是她见过的最不听医嘱的病人,没有之一!
“老夫这里除了你的药酒就是水,还偷喝酒?你倒是准备几瓶酒让老子偷啊!”
三船入道成功被叶夕转移了注意力,他从腰上取下自己的酒葫芦,扒开塞子泄愤似的用力晃了晃,是个人都可以看得出来他的怨念了。
一股混合着浓重中药味道的酒香飘了出来,叶夕满意的点点头,“还不错,除了禁酒之外还要多注意休息哦!”
叶夕的目光在三船入道脸上转了一圈,对于他的作息不是很抱希望,“最少休息够六个小时,不能再少了!”
“知道了!知道了!”
三船入道不耐烦的甩甩手,转头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国中生身上,“老夫是后山地狱训练的教练三船入道!现在,你们这些小鬼!去木屋里把身上的运动服都给我换掉!都换成白色的短袖!”
本来想和国中生们呛声的高中生们看到叶夕和她身边的大棕熊,用力的咽了咽口水,默默地缩在旁边当做自己不存在,这位新来的少女医生可是连训练基地的老大平等院凤凰都敢上手的存在,惹不起惹不起!
藏身在树上的种岛修二和入江奏多捂着嘴吧全身抖个不停,他们什么时候见过三船教练乖乖站在那里听人训话过?还是听一个看上去娇娇软软的小姑娘的训话?
小叶夕真的太了不起了!
菊丸在天降小幼崽的安抚下已经恢复了活力,他把怀里的棕熊幼崽还给叶夕,蹦蹦跳跳的和大家一起去木屋里换衣服了。
明白叶夕不会在三船教练这里吃亏的手冢他们放心的去换衣服了。
“你怎么还不走?”
三船教练看着背后靠着大棕熊菊次郎,怀里抱着棕熊幼崽小菊的叶夕,那真是头疼,牙疼,浑身都疼,这丫头在这里,他还怎么进行下一步行动?
“不着急,哈——”
叶夕打了个哈欠,努力的把眼睛里的困意压下去,“我还没见过新生入训仪式呢!等你们结束了我再走。”
三船入道胡子都要飞起来了,眼珠子瞪得大大的看着这个活祖宗,他十分想把这个小丫头丢到山下,勒令斋藤他们看好这个管到他头上的小医生,奈何,这个活祖宗他!打!不!过!
是的,在叶夕第一次来到后山的时候,这位总教练就表现出了对叶夕的抵触和不喜,漂亮代表了娇弱,医生代表了会对着他唠唠叨叨添麻烦。
果然,小丫头看了看他的脸色,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把了脉之后就提出了三条治疗意见,禁酒,针灸,调整作息,每一条都在他的雷点上蹦跶,三船入道当时就火了,故意当着叶夕的面喝完了宝葫芦的酒,在当时陪同过来的种岛修二那帮活爹欲言又止的目光中伸手去拎叶夕的后衣领。
结果当然是没拎到,叶夕抬起和三船入道相比纤细太多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就那么虚虚一握,这位两米高的彪形大汉的手腕就像被铁钳子钳住了一样,不管他怎么用力都挣脱不开,三船入道瞳孔一缩,看走眼了!
“为什么你们这里的病人都这么不听医生的话呢?”
叶夕叹了口气,她已经从那只凤凰那里学到经验了,对待这类病人不能指望他们听医嘱,直接开始治疗就对了!
叶夕直接就这么拽着三船入道的手腕把他拽进了休息用的木屋里,“针对你的身体状况我有两套治疗方案,一套慢的,针灸配合中药调理,半年起效,两年康复,副作用没有。一套快的,三天起效,配合特制的药酒内服,副作用比较大,神经痛感会放大三倍以上。”
“我选快的!”
三船入道翁声道,本事不如人,他只好认栽,很快,他就为自己的选择买了单,当最后一根银针被叶夕扎入身体之后,一阵难以忽视的酥麻痛痒从扎针的地方慢慢向着身体内部涌去,并且感觉越来越大,已经到了难以忽视的地步。
不打麻药就开过刀的彪形大汉牙齿咬的咯吱咯吱作响,胳膊腿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想到木屋外面还有那几个活爹在那杵着,愣是一声也没吭,就这么硬生生扛了过去,想到这样的罪他还要遭两次,三船入道都忍不住眼前一黑又一黑!
等叶夕拔了针,三船入道迫不及待的站起来,这一动作,就明显感觉到了身体轻松了许多,拒绝后面两次治疗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憋屈的不行的三船入道走出木屋,看到门外探头探脑的种岛修二他们,这火就憋不住了,“你们几个!今天的基础训练做了吗?针对性训练做了吗?练习赛打了吗?”
“针对性训练?”
叶夕看了眼旁边的山洞,一丝若有若无的时空之力和空间之力在其中闪现,“我可以帮你们练习接发球哦!”
今天要客串一把拆迁队了!
三船入道拒绝去想那天接发球练习的画面,郁闷的他下意识的打开酒葫芦闷了一口药酒,随即被浓郁的药味冲了个倒仰,目光扫过面目全非的后山,三船入道整张脸更加狰狞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种岛修二坐在树枝上,四肢并用的抱着树干,他已经笑的没力气了,入江奏多坐在另一边的树枝上,双手捂着肚子靠坐在树干上,今天这趟来的真值啊哈哈哈哈!